此生不愿再經歷第二次。
“許小姐吃軟不吃硬,您跟她吵不贏的。”韋倫低聲規勸。
他親眼見到霍廷這段時間有多瘋。
霍廷想接近許西檸,可又不想冒險傷害他,他明知道自己該控制情緒,可怎么控制得住
他獨自守了兩年的墳墓,守得肝膽俱裂,卻突然發現自己受到蒙騙。
沒心沒肺的女孩快快活活,換了一個又一個男人,早把他拋在腦后,和其他男人同居,接吻,耳鬢廝磨。
他嫉妒得要發瘋。
為了能見她,他不惜一切代價削弱體內圣血的雷霆之力,一口氣轉化了成百上千個吸血鬼。
這些新生的吸血鬼過于饑渴,難以控制,在各地咬死了不少人,犯下不少命案。
賜予人類初擁的同時,也會賜予他們一部分純血公爵的力量,反過來也就削弱了他體內的雷霆之力。
但一次性轉化這么多,對霍廷來說無異于慢性自殺。
方才霍廷情緒如此激動,天上也只是一聲遙遠的悶雷,足以證明他現在其實已經虛弱得連天雷都引不下來。
但這些都只是飲鴆止渴。
過不了多久,他體內的雷霆之力會卷土重來,以更霸道更瘋狂的氣勢腐蝕他的身體,加速他自我毀滅的那一天。
時至今日,他依然每時每刻都浸泡在痛楚中,細密的電流在骨縫里滋生,像無數根尖刺扎穿他的身體。
只有看見她,靠近她,觸碰她,才有片刻的緩解。
他早就是瀕死之軀。
該埋在墓里的是他。
“倘若她不愿意陪在您身邊,那就用別的手段把她留下。”韋倫語氣因為激動微微顫抖,“烙印她,讓她變成您的血仆,她會永遠忠誠于您,永遠愛您,永遠不會離開您。”
一聲接一聲,勾勒出一個讓人無法抗拒的畫面,像是魔鬼趴在人耳邊誘惑的低語。
男人鴉羽般的睫毛上掛著水汽,青筋凸起的手背用力抹去唇上的血,形成一道斜向上的凌厲血痕。
霍廷掀起睫毛,眼神狠戾“還不是時候”
“再這樣下去,您會死的,沒有時間了,今天就是最好的機會”
霍廷冰冷的眼神掃來,迫使韋倫住了嘴。
男人轉了轉小指上的黑色尾戒,嗓音浸著恨意“正月月圓之夜,對妖族發動總攻,其他人不論,謝儀和謝景必須死,如果她還不肯留下,溫南森和展星野也一起殺。”
“我給了她機會,希望她能珍惜。”霍廷冷冷道,站直了身體,“如果她還不愿意,那就由不得她。”
許西檸一進霍府就愣住了。
兩年了,霍府的格局竟然和她離開的那天一模一樣。
鞋柜上放著水晶花瓶,花瓶里插著白色和黃色的小雛菊,只有黑白兩色的性冷淡風客廳里,椅子上卻放著五顏六色的卡通坐墊。
當年她在書房里的地毯上趴著看書,沒看完隨手把書放在一邊,兩年了,書仍然在那個位置,連翻開的頁面都分毫不差。
時間好像在偌大的霍府凝固了,凝固在她離開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