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頭將男人壓著撞進了爛尾樓,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碎磚崩裂,灰塵四起,墻里直接陷進去大半個車身。
變形的車門強硬扯開,皮鞋落地,車里伸出一只西裝長褲包裹的腿,接著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高挑男人。
他戴著漆黑的墨鏡,露出雕塑一樣立體冰冷的鼻梁和嘴唇。
霍廷對著車頭,陰沉沉地壓著怒火“滾出來”
男人從廢墟里自己鉆了出來,連滾帶爬,慌不擇路地跑了。
許西檸坐在地上,全程目瞪口呆。
霍廷轉過身,大步走來,蹲在她身邊,盯著女孩慘白的小臉,顫抖地扶住她,聲音沙啞“哪里受傷了跟我說話許西檸”
許西檸像是猛地被他叫回神了,抓著他的領子吼“你瘋了直接對著人撞上去他死了怎么辦”
“你還有心情管其他人死活”霍廷忍無可忍地攥住她的手腕,“為什么到這附近來不知道出了命案嗎”
“我是記者在這里有什么問題你為什么會在這里”許西檸嘴上反問,探頭記下沖鋒衣離開的方向,低頭掏手機想報警,
“那人絕對有問題,會傷害其他無關的普通人,不能放他走。”
被車這么碾壓,仍然毫發無損,那人板上釘釘是個妖怪,而且還是高危的那種。
霍廷眼里閃過一絲怒火。
他不由分說搶過手機,把女孩拎起來,塞進車里,跟著俯身坐了進去。
許西檸張牙舞爪抗議“你干什么放開我”
“你光惦記其他人,就不能惦記惦記自己你難道不是普通人”霍廷一手抓著她兩個手腕,向上掀過她的頭頂,把她壓在后座座椅上,漆黑的眼里壓著怒火,“你就一點不怕死”
許西檸咬牙切齒“我現在不報警難道應該痛哭流涕嗎雖然謝謝你幫了我,但他想做什么還不清楚,能做什么也不清楚,你的第一反應就是撞死他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多危險的事情”
“那也比你要好”霍廷冷道,“害死別人總比害死自己強。”
前排的司機聽他們吵得兇,戰戰兢兢轉頭。
他是霍廷的血仆之一,剛剛被霍廷精神操控,一腳油門踩下去,嚇得他心肺驟停。
司機眼瞅著男人暴怒的臉色,結巴道“霍,霍總”
霍廷抬手將前后排的擋板調成不透明的,擋住了司機的視線,冷道“回家。”
許西檸“誰要回你家”
她用力掀動門把,拍著前后排的擋板“開門讓我下車你們這是綁架”
司機聽不見隔音板后的聲音,勞斯萊斯一個急速的倒退,帶著凹陷的車前蓋,猛地提速,轉向駛入馬路。
在他們走后,黑色的蝙蝠從小巷的四面八方涌出,層層疊疊撲到了先前逃走的沖鋒衣男人身上,再然后是凄厲的慘叫,最后連慘叫聲都被吞沒。
吸血鬼確實不會被車撞死,但卻會被別的吸血鬼撕咬成碎片。
同樣是血族,霍廷太了解那個男人想對許西檸做什么。
正因為了解,所以才感到無法抑制的恐慌和憤怒。
天空陰沉沉地堆著雨云,黑色的轎車從寬闊的車道駛入霍宅,灰白兩色的建筑佇立,西式庭院布局簡潔空曠,兩側的白樺樹聳然而上,在陰云中筆直挺立。
霍廷下車,一手鉗制住許西檸,大步流星地穿過寬闊的草坪,女孩很不情愿,幾乎是被他拎起來走。
“霍廷你講不講道理你幫我我可以請你吃飯,改時間你想怎樣都行,我上班你把我帶到你家來做什么”許西檸氣得無語。
霍廷一言不發,緊繃著臉,直到停在一棵茂盛的柏樹下。
許西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