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托著腮,眉眼彎彎“今天就算散伙飯,我勉強可以稱我們為,好聚好散。”
女孩笑瞇瞇的,用最真誠乖巧的臉,說最冷酷絕情的話。
霍廷放下酒杯“你喜歡謝儀”
“不啊。”
“你還喜歡溫南森”
“沒有。”
“那就是展星野。”
“怎么就扯到阿野了”許西檸急了,“我不喜歡你,跟別人沒有關系,我就是不喜歡你了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你要我說多少遍啊”
女孩聲音脆生生的,像珍珠落玉盤,每一聲斬釘截鐵的不喜歡,都像玲瓏剔透的箭,扎得人鮮血淋漓。
桌上水杯里的水在微微晃動,整個商場像是電壓失控了一樣在明暗之間閃動。
“霍總”韋倫看到他能力失控的征兆,急切地出聲提醒。
霍廷仿佛聽不見,嗓音沉啞“是因為我離開你了嗎你知道我這一年怎么過的嗎是謝儀騙我說你死了我蒙在鼓里,從來沒有真心想要離開你。”
許西檸“可我是真心要離開你啊。”
霍廷語速越來越快“如果你是因為我騙了你,我可以道歉,我對你不是一見鐘情,我最開始的確想要利用你,所以才不斷接近你”
“霍廷,霍廷,”許西檸打斷他。
燈光明暗交替的那個瞬間,霍廷看見她清澈的眼睛。
女孩說“我不在乎。”
光芒熄滅,整個商場徹底陷入黑暗。
有那么一個呼吸的時間,周圍變得極為壓抑,一片死寂,像是風聲都被吞噬。
接踵而至的是炫目的光亮,從天而降轟天徹地的雷鳴
霍廷在最后一刻掀翻了桌子,撲過來,抓著許西檸護在身下,余圓圓在尖叫,被韋倫一把抓著塞進臺子下。
游竄的電流在空間中激發強大的電場,燈管接二連三地炸開,天花板順著電路炸出刺目的火花
霍廷一手墊著許西檸的頭,一手按著她的腰,許西檸被緊緊地按在他懷里,鼻尖抵著質感昂貴的西裝馬甲,男人寬闊的肩膀遮擋了她的視線。
她抬起頭,黑暗的火光中,霍廷眼底一片暗紅,痛苦地擰著眉毛,控制不住地吐出一大口血。
血從他捂著嘴唇的指縫里淅淅瀝瀝淌下,浸透了她的肩膀。
“霍廷”許西檸慌了神,“霍廷你沒事吧”
雷聲在霍廷抱住她之后快速平息,原在店外的黑衣人像鳥群一樣四散開,熟練地檢修電路
在霍廷以為許西檸死了的這一年里,他經常性的能力失控讓霍府的電路三天兩頭過載,以至于手下這幫仆從,現在各個都是高級電工。
電路被快速恢復,幾個閃爍之后重新恢復了最基礎的照明。
許西檸用力扶著霍廷坐起。
他靠在墻上,素日高傲的頭低垂,黑發凌亂,屈著一條長腿,手肘搭在腿上,垂下的骨節分明的手上沾滿了血,唇角也是血,顯出一種疲倦的破碎感。
許西檸確認了余圓圓完好無損,又跑去抓了紙巾給霍廷擦血,結果越擦越多,連她自己都變得像個血人。
他唇間溢出來的血一直流到了脖頸,許西檸慌張地扯開他的衣領,卻發現他鎖骨下的蒼白胸膛上,層層疊疊,全是被電流劈開的猙獰疤痕。
“這是怎么回事啊你是被電了還是被玻璃劃了怎么好好地吐血”她扭過頭急道,“韋秘說話啊霍廷怎么了沒有人管他的嗎”
“許西檸。”霍廷輕輕喊了她一聲。
“在。”許西檸趕緊轉過來,“我送你去醫院。”
“抱我一下。”
“啊”
許西檸抬眼,對上男人的目光。
他緩緩抬起眼睫,在許西檸的印象里,霍廷總是高傲又不可一世,有種不可理喻的,居高臨下的,像古代帝王一樣可恨的傲慢。
可現在他卻是虛弱的,漆黑的眼瞳近乎柔軟,讓人懷疑他的皮囊里裝的真是個翻云覆雨的帝王之心嗎分明還只是一個白紙一樣的孩子。
他嗓音喑啞,幾乎是在懇求。
“抱我一下。”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