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把新手機放進她手里“摔壞了就用新的,別用垃圾將就。”
許西檸氣笑“你也知道你是那個垃圾”
霍廷抬手按著墻,俯身湊近她耳邊,領口傳來幽暗沉郁的偏安息木的古龍冷香,偏頭,一字一頓“不,我是那個最好的。”
許西檸“”
誰
是誰給你的自信
真是抬舉了謝儀,臭屁王的寶座應該是你才對吧
這哪是許西檸在購物,這分明是霍廷的批發市場。
但凡許西檸的眼睛在哪個東西上停留超過一秒,霍廷就會不由分說,讓人立刻包起來。
很快,先前替他們開門的兩排黑衣人,就像是搬家公司一樣,浩浩蕩蕩地拎著成百上千的購物袋跟在許西檸后面。
就這樣一直逛到飯點,許西檸隨意找了家日料店走了進去
服務員小跑著遞來菜單,霍廷打斷道“不用,全都上一份。”
余圓圓哪見過這種架勢,戰戰兢兢地坐在許西檸旁邊,結果一抬頭撞見霍廷居高臨下的眼神,仿佛在說沒眼力見的東西,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嗎
余圓圓嚇得一個屁股彈射,跳起來要換座,被許西檸頭也不抬地一拉“就坐這。”
余圓圓像夾心餅干的夾心一樣落座了。
天地良心。
她不應該在這里。
她應該在桌底
三個人,上了整店的滿漢全席。
穿著白色料理服的大廚卷著袖子現場烹飪,各種深海刺身在繚繞的冷氣里泛著光澤,野生藍鰭金槍魚腹被切成整齊的切片碼在冰塊上,旁邊還泛著血絲的松阪和牛在鐵盤上發出刺啦刺啦的響聲。
空運來的新鮮鵝肝被放在案板上,撒上鹽,主廚拿出高溫噴槍,赤紅的火苗竄出。
一瞬間,霍廷猛地站起,不顧還在噴火的噴槍,一把攥住主廚“做什么”
主廚一米八的大塊頭被鉗制得幾乎雙腳離地,對上男人冷厲的目光,嚇得腿腳發軟“先先生,這是用來炙烤鵝肝的高溫噴槍,很安全的您放心”
霍廷擋在許西檸身前,蹙眉道“拿走,看不到多危險嗎”
許西檸不知道他又在犯什么病,無語地探頭“有個錘子危險拜托他是要烤鵝肝又不是要烤我。”
霍廷默了默,低聲道“我不會讓你再死一次。”
“霍廷,我最后跟你說一遍”許西檸深吸一口氣,“我,沒,死,過”
一整頓飯,女孩們風卷殘云,霍廷連筷子都不動,只小口抿著紅酒杯里的深色液體。
余圓圓忍不住小聲問許西檸,他不吃飯的嗎是因為我太礙眼了嗎
許西檸頭也不抬“甭管他,他從前就這毛病,不吃飯只喝酒,靠仙氣活著。”
余圓圓忍了又忍,聲音更低了“你覺不覺得,不吃飯,只喝紅色的液體,討厭陽光,膚色蒼白,聽起來很像是吸血鬼啊”
室內的溫度好像驟降了幾度。
霍廷隔著桌子,掀起鴉羽般的長睫,冷冷盯了一下余圓圓,眼底猶如墨染的暮色,嚇得她一哆嗦。
許西檸拍了拍余圓圓“猜得很好,下次別猜。”
余圓圓偷偷摸摸剝了顆生蒜,捅了捅許西檸“哎,你讓他吃這個,看他敢不敢。”
許西檸“”
許西檸“正常人誰喝紅酒嚼大蒜。”
“假扮吸血鬼但不想讓別人害怕的ser”
“我不管他是什么,別說他是吸血鬼,他就是孫悟空,”許西檸意味深長地停頓,“都不影響我,想跟他,老死不相往來。”
女孩這話說得聲音并不小,全然不怕男人聽見,或者說,就是想說給他聽的。
霍廷將酒杯里暗沉的液體一飲而盡。
液體在他的薄唇上沾染了糜艷的色澤,顯得他幽暗的瞳仁分外危險。
日料店的燈不知怎么的,電流短路,突然閃爍了一下。
許西檸趴在桌子上,露出她招牌的友好笑容“霍廷同學,街我也陪你逛了,飯我也陪你吃了,你答應不會拿房東的身份說事,咱兩能不能以后不見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