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有路人想進入商場,結果似乎是進不去,紛紛轉身離開了。
余圓圓納悶道“怪事,商場也會關門”
她倆剛走到門口,兩側的門被齊齊拉開。
偌大的商場里空空蕩蕩,燈火通明,每家店里的店長和導購都站在店外露出標準微笑,兩排黑衣人并排站在旋轉門前,在他們進入的時候齊齊鞠躬說歡迎光臨。
余圓圓的社恐當場發作,拉了拉許西檸的衣角。低聲道“你已經火到要包場了”
許西檸“你覺得我像個騷包還是像個變態”
騷包,或者說變態,很快就出現了
一個身高腿長的男人邁步走來,深色的西褲包裹著筆挺的雙腿,他身上有股冰冷森嚴的氣場,壓得周圍鴉雀無聲。
他身后還跟著被余圓圓評價翹屁的韋倫秘書。
霍廷轉了轉小指上漆黑的尾戒,掀起鴉羽般的眼睫“想要什么,你說。”
“我就知道是你”許西檸氣笑了,“你上輩子是蝗蟲嗎看到什么買什么商場也買”
許西檸拉著余圓圓要走,霍廷壓著火氣道“留下來,你可以搬回自己家住。”
許西檸狐疑道“你不要我搬家了也不會跑我家來拆門”
霍廷緩步上前,盯著余圓圓看,余圓圓像只驚恐的鵪鶉一樣往許西檸身后縮。
霍廷問“你是她朋友”
余圓圓小雞啄米。
霍廷居高臨下“留下來陪她,我給你一晚十萬。”
許西檸跳腳“喂你少用金錢腐蝕我的朋友她有著金子般的心和鋼鐵般的意志不會向你屈服的”
余圓圓兩眼發直“請請腐蝕我。”
許西檸“”
媽的所以說資本沒一個好東西
沉寂的商場像個巨大精密的機械,隨著女孩們逛街的步伐轉動起來。
她們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熱情的笑臉、周道的服務和細致入微的關懷,如同伺候皇太后一樣殷勤。
時興衣服像流水一樣在許西檸身上滑過,她拎著裙擺問余圓圓是淺色好看還是深色好看。
余圓圓還在沉思,霍廷說都包起來。
他甚至不需要付錢。
真正的零元購
余圓圓終于忍不住,擠進更衣間“什么情況啊他就是那個八百億想買片羽傳媒的冤大頭嗎”
許西檸一邊換衣服一邊無語道“我前任。”
余圓圓吃了一驚“你有一萬個前任散布全世界像野怪一樣隨機刷新嗎”
許西檸炸毛,撲上去捂她嘴“沒了就三個只不過他們存在感太強了而已”
許西檸走出更衣室,剛好看到導購殷勤地把推薦的款式送到霍廷面前,讓他過目。
他甚至不等許西檸試,就點頭說留下或者擺手讓拿走。
導購憧憬又好奇,忍不住問道“您對女朋友真好啊,看起來也般配,快要結婚了嗎”
霍廷指尖緩緩轉動漆黑的尾戒,抬起英俊得毫無瑕疵的臉,冷冷道“我允許你跟我說話了嗎”
許西檸走上前,忍不住道“大清早就亡了,你能不能有點禮貌”
霍廷有次皮鞋被拖把弄臟,他不耐地問清潔工你的眼睛是擺設嗎,但他同樣也會在視頻會議里將其他總裁罵得狗血淋頭,用一種性冷淡的聲音,問你腦子里裝的是海膽嗎換頭豬都很難比你更蠢。
霍廷不是看不起導購,也不是看不起清潔工他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不分高低貴賤,不分男女老少,不分種族物種,頗有種眾生平等在座的諸位全是螻蟻的態度。
他這輩子,無父無母,生而為王。
霍廷走到金發女孩面前,俯身,逆著光拓出硬朗清晰的輪廓,英挺的眉宇下,鋒銳的幽暗瞳仁盯著她“禮貌是那個把你當前世替身的人渣有禮貌,還是那只花枝招展的畜生有禮貌,或者是那個趁虛而入的怪物”
“是某個中二病自大狂沒禮貌”許西檸頓了頓,“還有,誰是趁虛而入的怪物”
“禮貌是弱者才有的東西。”霍廷傾身,冷白的手指前探,從她口袋里利落地勾出手機。
許西檸沒來得及反應,惱道“還我”
霍廷反手一丟,韋倫秘書立刻接住,然后送上最新款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