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儀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意識到不對。
之前他被霍廷傷得太重,晚上睡得很死,結果早上醒來發現不僅許西檸徹夜未歸,展星野也不知所蹤。
謝儀打開手機,跳出來新聞“許記者昨晚遇襲,生死未卜,正在圣弗萊醫院進行搶救”。
謝儀腦子嗡的一聲,瞬間顯出人形,奪門而出,在路上伸手,攔了輛賓利,坐上副駕駛,眼底的金色紋路如繁花盛開“圣弗萊醫院快”
天生魅骨被催到極致的時候,任何人都愿意無條件為他賣命。
司機想都不想,一腳油門,賓利疾竄而出,沖上高架。
到了醫院,謝儀慌慌張張跑向前臺。
前臺的護士說“患者許西檸生命垂危,下了病危通知,現在不允許探視。”
“病危通知”四個字像針一樣刺耳,謝儀急火攻心,又發動了能力,壓著桌面怒道“告訴我她在哪兒”
聽到病房的位置,謝儀一路跑上樓。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或許什么都沒想,只覺得心跳紊亂,整個人如在夢里,充斥著莫大的惶恐。
他拉開病房門,沖了進去。
藍色的窗簾被風吹起,女孩白得好像透明,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睫毛垂下纖長脆弱的剪影。
謝儀突然覺得無法呼吸了,幾步路走得宛如橫跨天塹。
他靠近床邊,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心都要碎掉,他俯身靠在護欄上,低聲喚道“小檸檬”
許西檸掀起眼睫。
謝儀勉強對她笑了一下。
他那么英俊恣意的一張臉,頭一次笑得比哭還難看“想我了嗎我來看你了。”
許西檸向來起床氣大得沖天,此時被謝儀喊醒,如果不是因為她還困著,現在就要跳起來揍人了
許西檸閉上眼,聲音又輕又啞“我要睡覺。”
聲音聽起來那么脆弱,渺遠,好像一放手就會消散。
謝儀慌得一把拉住她“不,你先別睡。”
許西檸
“你放心,我有辦法能治好你的,不要怕,我帶你走。”他伸出手,直接伸手把許西檸的吊針拔了,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端著就走
許西檸氣得爆發“你他媽有病”
“別說了,留著體力,醫院治不好你的,跟我回妖界,自然有擅長妖術的涂山長老能治”謝儀不管了,什么話都往外說。
許西檸“是嗎我還有來自魔仙堡的巴拉啦魔法。”
謝儀“你傷到哪兒了”
許西檸伸手打他的頭“我傷到你腦子了”
謝儀終于感覺到許西檸身上鮮活的生命力,他一把扔開抱著許西檸的被子,摸索著檢查她的身體,捏她的胳膊腿還要摸她肚子“怪事,我看你好得很呀就是有點燙。”
許西檸用力踹他“來人啊護駕有人要刺殺朕”
她一喊,溫南森下一刻就推門而入。
男人手里拎著樓下買的吐司牛角包和牛油果奶昔,眼看著許西檸在謝儀懷里撲騰,語氣隱隱不悅“東方,你在做什么把她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