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了。”溫南森笑著在樹下回頭。
“鄭教授”女孩一手按著方方正正的學術帽,一手抱著相機,風風火火地跑來,“我找您好久了”
“合影嗎”鄭教授激動地搶過她的相機,“正好,溫老師在這里,我給你倆拍”
許西檸“誒”
沒等她反應過來,鄭教授就把她拉去跟溫南森并排站在一起。
只見鄭鴻云興奮得滿面通紅,抱著相機,嘴里不住道“站近一點,近一點,誒對對,溫老師挽著小西檸,親密一點啊”
許西檸內心在咆哮拜托你才是我導師啊
拍完,鄭教授還不滿意,大喊“你們等等,我撒花給你們烘托氣氛”年近七十的禿頭老人撅著屁股艱難地滿地撿合歡花,拿出了影樓拍婚紗照的架勢。
許西檸“”
她站在夏天的風里,滿耳蟬鳴,突然有點恍惚。
今年不僅是她的畢業,其實也是鄭鴻云和溫南森在文卷大學的最后一年。
他們一個為她留下,一個為她而來。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她就在夢想溫老師參加她的畢業典禮,她會像秋季的水果一樣散發出成熟的韻味,而他會一如既往穿著熨帖精致的西裝,對她說
溫南森轉頭笑道“畢業快樂,許西檸。”
嗓音溫和,低醇,像夏天釀出的花香,和四年前她高中畢業時一模一樣。
許西檸有種被時間擊中的酸楚,揉了揉鼻子道“謝謝你啊溫老師,真的。”這么多年。
“來了來了”鄭教授捧著滿兜的花,“預備我要撒花了”
鄭教授用力把花撒往空中,然后一陣大風平地起,把花全卷走了。
鄭教授像尖叫土撥鼠一樣絕望“啊我的花”
這風刮出一股妖氣。
溫南森微微蹙眉,往遠處看去。
身高腿長的男人在花雨里笑著走近了,風吹起他的額發,露出不羈的眉眼“喲,是我來得不巧嗎”
風就是謝儀刮的。
他看不順眼許西檸和溫南森手挽手,拍照就算了還撒花這么騷氣的事情得他來做才相稱嘛。
許西檸看清謝儀身后的人,驚喜道,“老許到了怎么不打電話讓我去接你”
老許難得穿正裝,西裝筆挺,看起來有幾分年輕時的風流倜儻,樂呵呵道“我在門口遇到謝儀,他特熱情,直接領我進來的。”
許西檸不動聲色瞪了謝儀一眼“是挺熱情。”
“看他,很像謝醫生吧他是謝醫生的雙胞胎弟弟”老許熱情地對許西檸介紹,“我上去喊他來著,結果發現認錯人了哈哈。”
許西檸心說有其父必有其女啊,我也認錯了,我不僅認錯,我還一杯咖啡直接潑人臉上了。
許西檸想速速跳過她爹向她介紹她前任的部分,趕忙拉著鄭鴻云“這是我導師鄭教授。”
老許趕緊上前問好,誰知鄭鴻云比他更快,一把攥住了老許的手上下搖晃“哎呀您就是小西檸的父親您真偉大啊”
這可是他師母的父親,換而言之,就是他爺爺輩的啊
老許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您也偉大您更偉大”
今天所有人看到他都好熱情啊
鄭教授趕緊推出溫南森“這是溫南森老師,他學術造詣深厚博學多識專情多金人品過硬而且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