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忍不住道一朵花而已,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女孩理直氣壯說在我許西檸這里就是有這樣的道理我偏要拿回去你就說還要不要我這個朋友吧你不給我我可搶了啊
最后女孩真把花搶了回來,氣喘吁吁地敲展家的門,她一邊敲一邊大聲喊阿野阿野,我把沒錢花拿回來啦還給你
展星野拉開門,女孩撐著膝蓋喘氣,舉著花抬頭對他笑。
下沉的夕陽穿過透明的花瓣折射在她汗津津的臉上,一瞬照得她眼眸晶瑩剔透,好像全世界的光彩都落在她身上了。
展星野愣愣看著她,平時他那樣木訥得近乎漠然的一個人,唯獨看向她的時候,眸光那樣深邃又那樣熾熱。
他輕聲說“你拿著吧。這個花只有我才有。”
“我也,永遠只給你一個人。”
許西檸想起以前的事,心里更奇怪了。
怎么這個姐姐也有
原來,不單是她一個人有的嗎
有可能姐姐的花是從展星野那里得來的,也有可能是反過來,也有可能他們共同保守了一個秘密,但不管是哪一種
許西檸捻著花枝,沒來由地,心里有點失落。
她忍不住“啪”的打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心說許西檸啊許西檸,怎么把小孩子的承諾當真了呢,前陣子還下定決心要維護純潔的友誼,現在就惦記著人家花了
展星野愛給誰給誰,她有什么可在意的
閑下來之后,許西檸把自己的測評轉成電子檔發給了謝景。
謝景發來道歉,說這次襲擊地下賭場的是他們家族的競爭對手,沒有人員傷亡人類是沒死,妖怪倒是死了不少,賭場在這次突襲中受到重創,很長時間都不會開業了,很抱歉讓她受到了驚嚇云云。
又過了兩天,余圓圓欣喜若狂地跑來找許西檸“我居然沒有被開除林德伯格主動撤訴了溫主編只是扣了我上個月的工資而已”
“太好了”許西檸喜出望外,“應該是尉阿姨幫了你”
余圓圓異口同聲“應該是伯母幫了我”
許西檸擺擺手,嗤笑一聲“林總沒看在我的份上把你趕盡殺絕已經很仁慈了,她才沒那么好心眼。”
余圓圓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隱約感覺尉蘭和林薇是上下級也是朋友,畢竟是別人的家務事,尉蘭做什么必有林薇的授意或者默許。
但她沒有說出口,只是緊緊擁抱許西檸“謝謝你啊茜茜公主,不管是她們誰幫了我,都是你幫了我。”
畢業典禮當天,是個難得的萬里無云的好天氣。
按照日程,上午拍攝畢業照,發畢業證,下午舉行匯報演出,晚上則是文卷大學的傳統項目,變裝舞會,傳說一起跳最后一支舞的戀人會永遠相愛。
文卷大學校門敞開,人流如織,花圃里大片的三色堇在風里搖曳,合歡花在樹梢開得如火如荼,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在學校的圖書館和湖邊合影留念。
一輛漆黑的勞斯萊斯駛進校門,保安亭里的人看見車牌,忙不迭地起立敬禮。
車窗上貼著深色的膜,后排的黑暗中,蒼白俊美的男人看著窗外嬉笑打鬧的畢業生們,一幕幕都好像在刺痛他的眼底。
如果她還活著應當也穿著這樣的學士服,在陽光里自由地笑吧
“按照日程,大禮堂的匯報演出半小時后才開始。”司機問道,“霍總,您現在打算去哪里”
霍廷閉上眼,不愿再看,靠在后座上“哪都不去,等。”
車窗外,穿著黑衣粉領學士服的女孩像風一樣跑過,金發燦爛得像是要融進陽光。
大禮堂后的樹蔭下有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高的那個金發碧眼,帶著溫潤儒雅的金絲眼鏡,一身俊秀內斂的黑色正裝,襯得人修長軒挺。
矮的那個也穿著西裝,頭頂光光,像是削了皮的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