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只剩一根吊帶也能勉強系上,只是短了點而已
他們種族雖然看起來龐大實際上異常靈巧,身體近乎一種均勻的流質,每根觸手末端都有著超乎常人的靈活度和敏感度。
只要他想,甚至可以將手指伸進任何機械鎖,手指末端會在他的細微操控下流淌著延伸,依次觸碰鎖內的機關,無論多復雜的鎖,哪怕是銀行的金庫門都能輕松打開。
區區吊帶。
區區
“嘣”的一聲,最后一根吊帶也斷了。
展星野沉默地看著手里被揪禿的布料。
他脫下制服外套,將裸著后背的女孩一把包住,生硬地把扣子挨個扣上“我送你回家。”
許西檸回到家后,奇怪地發現好男人不在,一個多小時后才聽到爪子刨門的聲音。
她打開門埋怨道“你去哪里啦你是土行孫嗎到底是怎么出去的啊”
狐貍撲上來,一把抱住了她的腿,抱得很緊。
許西檸又心軟了,把它抱起來,嘟囔著“大哥你也太臟了,難道半夜去泥潭里打滾了嗎算了,我給你洗個澡吧。”
兩天后,許西檸在門口收到一個包裹,里面是和被展星野弄壞的那條一模一樣的吊帶紅裙。
許西檸趕緊給狄安娜發消息姐姐,你來我家啦怎么不告訴我呀你的上衣我還沒還你呢
許西檸把那件黑色制服舉起來,想拍個照,誰知從上衣口袋里卻滾出一個眼熟的東西。
一朵透明的,像水晶一樣的,沒錢花。
許西檸愣住了。
她從小看膩了各式各樣的珠寶,卻唯獨青睞這種特別的花,乍一看雖不如珠寶那樣奪目耀眼,可細細看去有種沁進骨子里的清冷和干凈,似冰似霜。
她托尉蘭阿姨去找過,就連尉蘭這種對時尚元素極端敏感的人都沒見過,世界各地都沒有這種花的存在。
這一直是展星野身上的小小謎團,許西檸小時候纏著他逼他說,可他破天荒的底線堅定,在許西檸的軟磨硬泡下緊緊抿著唇,一個字都不肯說。
許西檸只好解釋為,那是只有展星野知道的秘密而且是很重要的秘密。
因為有一次,一個幫助了許西檸的男生找她討要這個花當謝禮,許西檸覺得自己有很多所以給他一朵也沒關系,結果被展星野看見了,展星野就生氣了。
那是二十年里,展星野唯一一次生她氣。
少年的臉上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卻比往常還要冷硬。
當時許西檸慌了神,從來不生氣的人,一旦生了氣,就會讓人覺得很可怕。
雖然他即便生氣,也會送許西檸回家。
不僅送她回家,還幫她背書包
可他都不看她了
許西檸跟他說話,少年就沉默地把臉別到一邊,露出冷冰冰的下頜線,像繃緊的琴弦。
許西檸佯裝摔跤哎喲一聲,展星野立刻轉頭慌張地伸手扶她,發現自己受騙,又收回手,撇過頭去不理她了。
許西檸抓著他的手賣乖說好啦我不是故意要送他的,我不知道沒錢花這樣重要啊。
展星野悶悶道,是很重要的。
他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朦朦朧朧地知道,那是他愛她才會開的花,那是送給愛人的花,那是他們族群求偶的信物。
可她卻轉身給了別人。
于是女孩氣勢洶洶地殺去了朋友家,直截了當地伸出手,說請把那朵花還給我吧,因為對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