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星野被她喊得都要化掉了“那我輕一點。”
許西檸很委屈“阿野,你為什么都不來跟我玩了”
展星野動作猛地一滯,水流從他和許西檸糾纏著的手指間門源源不斷地流走。
“是因為我欺負你了嗎”許西檸靠在他懷里很輕很軟的一團,聲音委屈得像是要哭,“我在山上摔跤了,你也不來醫院看我,我下課去找你,你總是跑掉,后來我約你出去玩,你總是不理我。阿野你生我氣了。”
她說得很篤定。
展星野睫毛輕闔,喉結重重滾了一遭,啞聲道“我沒有。”
許西檸不依不饒“就有就有,你甚至不肯跟我坐同一個電梯”
展星野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他的身體近乎某種流質,可以壓縮成高密度的人形,所以他的真實體重遠遠超過電梯承重的上限,只要他一踏入電梯,電梯就會響起超重警報。
同理他也不能乘坐小轎車就算有一輛車撞在他身上,飛出去的也應該是車而不是他。
許西檸委屈不到半分鐘,就開始發脾氣了,一邊蹦跶一邊踩他的腳“展星野是壞人是大壞人”
她把水弄得到處都是,展星野不敢用力抓著她,怕她被自己捏痛,像是抱著一只刺猬一樣無處下手“對不起,是我不好。”
他腦子一片空白,笨拙地討好女孩“我買一點檸檬,回去給你泡水喝。”
于是許西檸又被哄好了“檸檬水是我們的神,啦啦啦,”她快樂地一邊唱一邊跳,“檸檬樹上檸檬果,檸檬樹下你和我”
展星野不放心她一個人坐出租車,只能帶她去坐地鐵,可惜地鐵口很遠,也不知道這個時間門地鐵還有沒有車。
展星野一手拎著檸檬,一手抓著她,他一松手許西檸就會又唱又跳地跑遠,堪稱撒手沒。
許西檸自己玩了一會,揉著眼睛說“阿野,我累了。”
展星野在她面前蹲下,許西檸熟稔地趴在他背上,展星野站起身背著她走。
反正從小都是這樣的。
走了一會,許西檸突然悶悶道“老許從前很聰明的,只是現在笨了一點,就有人要笑話他了。”
“憑什么呢她們有過老許的成就嗎她們見過老許見過的風景嗎她們去過老許到過的高度嗎老許從頂峰下來,她們就自以為自己跟他一樣了。”
展星野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又聽她說話很有邏輯,以為她酒醒了。
下一刻,許西檸大聲地唱起來“老許是我們的神啦啦啦啦不懂老許的人有難了他無所不能數學是我們的神”
展星野“”
懂了,沒醒。
小酒鬼在他身后撲騰來撲騰去,展星野不得不抱緊她。
透明的觸手像安全網一樣小心地在后面接著,生怕她心血來潮就往下跳。
許西檸抱著他的脖子,趴在他耳邊大聲地抱怨“我不許你喜歡沈詩情她一點也不好”
“我不喜歡她。”展星野說。
我只喜歡你。
她喝得太多了,呼出來的氣里摻著濃郁的酒精,她每呼吸一次,對展星野來說都是火燒火燎似的疼。
可展星野還是把她抱得很緊。
許西檸突然說“阿野,你的脖子怪怪的。”
她迷迷糊糊地湊過去看,伸出指尖撓了撓,感覺展星野脖子的顏色似乎變了,黑乎乎的,像是掉漆的墻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