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星野像是猛地中了一槍,瞬間門把她放在了地上,僵硬地捂著脖子后退了兩步,近乎有些失態的倉皇。
酒精腐蝕了他的身體,形成局部的創傷,使他沒有辦法完美地擬態,露出觸手原本的形狀和顏色。
許西檸看見了嗎他骯臟又丑陋的本體。
展星野急切地捕捉她的眼神,又不敢和她對視,怕在她眼里看見厭惡和恐懼。
許西檸不知道展星野為什么把她放下來,搖晃了一下,站穩了。
她垂著頭捂著肚子。
嘶,肚子疼。
她突然想起來,好像有人反復叮囑過她,如果哪里不舒服,要給他打電話,讓他來接自己。
許西檸慢吞吞地掏出手機,用不太清醒地腦子撥出了電話。
只響了一聲,對面就接起了,聲音溫和“是我。”
許西檸帶著些許鼻音,催促道“溫老師,你快過來吧。”
展星野隔著幾米的距離看著她,眼里是她讓人看不懂的神色,像是在問。
為什么要給他打電話
為什么又是他
溫南森在自己的書房中“出什么事了嗎許西”
電話瞬間門就被她掛斷了,只剩一片忙音。
溫南森站起身,眼神變了。
他很清楚許西檸現在是不愿意聯系他的,除非出了什么緊急的事情,緊急到她顧不得對自己的討厭,緊急到她甚至來不及告訴他地址。
許西檸一抬頭,溫南森已經站在不遠處昏黃的路燈下了。
他來得匆忙,只穿著休閑的白襯衫,領子的扣子也并未扣好,露出胸前隱晦的肌肉線條。
這種衣冠不整的狀態在溫南森身上是罕見的,他哪怕只是出門丟個垃圾,都會在西裝里打上領帶。
只要是許西檸在,再熱的天他也會在家里穿著長袖長褲,至多挽起袖口。
但他方才是直接祭出了高階術法。
這種緊急的空間門傳送對他來說消耗也很大,以至于胸口都微微起伏。
他目光焦急地檢查許西檸的狀況,片刻又鎮定下來了,單手扣上領口的扣子,搖頭露出縱容的笑來“你喝多了。”
許西檸快活地沖過去,沒把握好距離,一頭撞上溫南森的胸口,拍著他的后背大聲贊揚“南森啊來得可真快啊你是個好同志啊組織嘉獎你”
溫南森無奈地微笑,彎腰把她單手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許西檸喝酒發瘋么,他見得多了,第一次喝酒就抓著他的領帶強吻,她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溫南森抱著她準備離開,卻被青年攔住了去路。
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要下暴雨。
山巒般的鉛黑云層龐大地堆積在低空中,故障的路燈在高處不停閃動。
展星野站在閃動的光影中,臉部線條冷硬如鐵“你不能帶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