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檸罵罵咧咧地給謝儀打電話謝儀就蹲在她旁邊,當然不可能接電話,不過他提前編輯好了信息。
孔雀開屏臭屁王
不會料理就打名片上的電話,廚師團隊,你一起吃。
給狐貍吃點好的吧這句多少帶點怨氣。
真不要就丟掉,紅酒敲碎倒下水道,別來還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真丟不起這個人。語氣還是一貫輕佻帶笑沒個正型。
還有最后一句。
箱子上有條紅繩,拉一下。
許西檸半信半疑地拉了紅繩。
一瞬間泡沫箱燃起熊熊大火
許西檸嚇得趕緊松手,不過那火并不灼人,也沒有煙霧,只是如油畫般明亮安靜地跳躍。
潔白的泡沫在火里消散,本來已經空了的箱子在火光中燒出大片大片鮮紅的玫瑰,直到整個箱子變成芬芳的玫瑰花叢。
火里飛出一張檸檬色的卡片,帶著紛飛的火星施施然落在她手里。
卡片上的字龍飛鳳舞,好像男人英俊的臉在眼前神采飛揚,嗓音誘哄
致小檸檬
假的關系可以結束,真的關系能不能重新開始
隔著一條過道,對門的2802。
黑暗的房間里空空蕩蕩,死氣沉沉,沒有任何家具和裝飾,月光透過窗戶照在空曠的地板上,下一刻蓬起的黑影交錯著遮蔽了窗外的光。
那是舞動的觸手。
如群蛇又如藤蔓,粗壯的觸手盤曲虬結纏在一起,它們表面有一層薄膜,能自由地改變光的反射,當反射所有的光就是白色,當吸收所有的光就是黑色。
此時所有的觸手都在純白到純黑間交替閃爍,蜷縮在屋子的每個角落,仿佛在痛苦和恐懼中顫抖。
被觸手環繞的正中,身材單薄的青年冷冷拎著長刀,面無表情地砍著其中一條觸手,觸手在他手掌下掙扎扭動,而展星野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仿佛砍的不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當時水鬼作祟,情況緊急,他從遠處趕來,只來得及用一根觸手將許西檸往后拽去。
觸手纏上女孩纖細的腰,就不舍得松開,愈發貪婪地纏繞,小小的吸盤細細密密地扣著她的腰線逐一收緊,觸手下感受到驚人的柔軟和溫熱,甚至女孩皮膚下血管的跳動都清晰可辨。
觸手傳來清晰的情緒和話語。
“喜歡”“好喜歡”“想要她”“永遠都不想放手”
那樣骯臟、丑陋、令人厭惡的東西。
一刀接著一刀,直到那根觸手被砍得像肉泥一樣模糊。
“蹭”的一聲,鋒利的刀尖插入地板,這場殘酷的自虐和刑罰才宣告終止。
青年脫力地坐下,屈著一條腿,額頭疲倦地搭在膝蓋上,長睫垂落。
如果可以,他本來不想碰她的。
二十年前,展星野被展父展母收養,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人類,直到他第一次露出本體。
看見他的人驚恐尖叫,瘋了一樣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