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儀伸出手,微微一笑,一派云淡風輕,風流倜儻“不認識,很高興見到你”
展星野也伸出手“不客氣,我也很高興。”
兩人在許西檸的目光中握了握手。
謝儀借著握手的動作,突然猛地將展星野拉近了。
他前傾湊近展星野耳側,嘴唇開合,笑意蔓延,聲音很輕“管理局知道他們引以為傲的異種殺手也是個異種嗎”
看不見的攻擊突然從上方落下,勢如雷霆,無形的刀鋒咫尺之間擦面而過。
謝儀本能地往后跳了一步,堪堪避開,那抹殺意又像是風一樣瓦解消弭。
展星野全程一動不動,唇線筆直,只有風吹起他漆黑的額發,眸色深冷。
管理局并不是沒有異種,但管理局不可能派異種去追殺異種,執行部是徹頭徹尾的人類利益至上黨,全員人類,除了他。
沒有人知道他不是人,因為知道的人都死了。
展星野的臉沉在碎發的陰影里,眼里壓著掩不住的殺意。
夜風乍起,許西檸縮了縮脖子,打了個噴嚏。
兩人對峙的殺氣軟了一瞬,都轉頭看向她。
之前許西檸摔在積水里,渾身都濕了,但她總是一副無所謂不在乎的模樣,瘋起來像只抓不住的兔子,總讓人忘記她是一個脆弱的人類女孩。
謝儀三兩下脫了外衣披在她肩頭,卷挾著她往前走,不由分說“我車就在前面,送你回去。”
許西檸不情愿地踉蹌往前“謝先生我警告你,不要對你的前任動手動腳,我現在要跟你撇清關系,萬一又被拍到”
“不會的大小姐,”謝儀笑哄,雙手插在她腋下,像是拎貓貓一樣把她拎起來放進法拉利的副駕駛,俯身給她扣上安全帶,“不想跟我扯上關系就戴上口罩,被變態病毒感染總比被流感病毒感染好。”
許西檸想了想,覺得話糙理不糙,趴在窗上對展星野勾了勾手指“快上車呀,不坐白不坐。”
女孩縮在寬大的紅色夾克里,大了一圈的鴨舌帽扣著腦袋,帽檐壓著的金發在光下流光溢彩,細白的手指勾呀勾。
展星野垂眸看著,搖頭“我自己回去。”
“不好意思,我的車診斷出來對男人過敏,”謝儀瀟灑地發動汽車,單手熟練地打著方向,法拉利如活魚般流暢地甩尾掉頭,劃出耀眼的弧光疾馳而去,“讓他自個兒跑回去吧。”
櫻花街。
謝儀把許西檸送上樓,手里還拎了個大泡沫箱,瞥見許西檸拒絕的眼神,戳她的額頭笑道“看什么,不是送你的,是送給狐貍吃的。”
這情景著實微妙。
她就像個帶著拖油瓶的貌美寡婦,想追求她的男人爭先恐后地討好拖油瓶想當他后爹,如果她說不要,男人就說害客氣什么都是給孩子補身子的,快來孩子趕緊收著,孩子就上來接過禮物說謝謝叔叔叔叔真好。
然后現實還要更復雜。
謝儀分飾兩角,既是那個后爹,又是那個拖油瓶。
許西檸以為他送的是狐貍飼料,也沒多推辭。
謝儀暗地里偷偷把她當緋聞女友炒熱度上熱搜,補償她那不是天經地義。
她到家以后拆包裝,結果拆出來日本a5頂級神戶牛排,兩罐阿爾瑪斯魚子醬,兩只澳洲大龍蝦,還有兩瓶90年份的羅曼尼康帝紅酒,買賣都得上拍賣行,市價十萬一瓶起,跟它比起來拉菲都只能算是土貴族。
許西檸“”
什么家庭啊一天幾個億啊拿這些喂寵物
好男人蹲在旁邊笑瞇瞇的,尾巴掄出火星子,臉上寫滿了“啊對對老子就是要吃這些去他媽的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