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許西檸現在搬走了,但她留下的作業本和舊衣服還是原封不動地放在簾子后面。
就算是破爛,老許也會覺得那是她的破爛,不會自作主張替她丟掉。
許西檸探頭出來“老許剩下的東西你幫我扔了吧”
老許端著菜盤出來,樂呵呵道“好啊。”
宣布獨立的女兒第一次回家吃飯,再加上展星野幾乎算得上他看著長大的孩子,老許今天拿出了接待高級貴賓的規格。
飯桌上熱氣騰騰地堆滿了菜,酸甜口的粵式檸檬雞,炸大魷魚,春筍燉肉,宮爆翡翠蝦球。
“重點是這個”老許隆重介紹,“清蒸鱸魚很新鮮的”
只不過那鱸魚似乎有點小,按理說三個人少說也要買條兩斤的鱸魚,但那魚在碩大的盤子里被堆積成山的西藍花和豆芽擠成窄窄一條。
許西檸湊過來,有點疑惑“這魚是不是有點小”
那個“小”字說了一半,她敏銳地發現老許蔫了,那股蓬勃的氣勢一下子涼了。
老許深沉地喝了口啤酒“魚,我釣的。”
許西檸一拍大腿“哎喲喂”
老許苦酒入喉心作痛“很小嗎”
許西檸睜眼說瞎話“大太大了我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大的魚鯤之大不過如此”
老許好像更心痛了,許西檸趕緊把將話題轉到展星野身上“話說,你最近在做什么實習”
展星野說“公務員。”
“公務員好啊,公務員穩定。”老許很欣賞地拍拍他的肩膀。
展星野其實是展父展母領養的孩子,據說是路邊撿的,那天觀測到盛大的流星雨,和許西檸出生是同一天。
老許當時還開損友玩笑,說你小子就是嫉妒我,眼饞我有了女兒,你就非得撿一個來湊熱鬧。展父就說這不好嗎,到時候你女兒嫁給我兒子,我倆就結親家了老許說滾滾滾,誰都別想娶我女兒,我女兒就是天仙下凡要什么男人
話是這么說,他其實很心疼這個孩子,展父展母意外身亡后,他就對展星野視如己出。
不知為何,前幾年展星野突然疏遠了他們,老許不會覺得“你這孩子照顧你這么多年真是白眼狼”,他只會覺得“孩子大了總會有叛逆的階段正常正常”。
就像許西檸高一那年,突然頂著一頭金發回來,老許一開門,被沖擊得半天說不出話,一肚子情緒上上下下,最后說出口的只有兩個字“好看。”
“什么公務員具體做什么啊工作忙不忙”老許分了他一罐啤酒。
“見客戶。”展星野給許西檸夾了個雞腿“旺季忙,淡季不忙。”
旺季一天殺三個,淡季三天殺一個。
“那要和別人合作吧”老許總覺得他不太擅長這個。
展星野給許西檸夾了塊魚肚“要。”
比如把客戶的腦袋狠狠摜在地上,或者徒手撕碎客戶翅膀。
“最近幾天都沒遇到你。”許西檸隨口問,“是旺季”
展星野給許西檸夾了顆蝦球“工作被處罰了。”
因為他舉著大刀咣咣砍謝儀,管理局判定他有危險傾向,不得不給妖族一個交代,對他進行了三天密閉式心理疏導和調查。
“被處罰了”老許很吃驚,“沒事兒吧”
展星野給許西檸夾了塊燉肉“沒事。”
管理局護著他們王牌執行員,而妖族也并未追究。
謝儀本人的原話是“家務事嘛,問題不大,小時候我也經常咬我爹。”
沒人懂謝儀在說什么。
有人猜測謝儀是在陰陽怪氣,暗諷管理局是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