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驚訝過,卻沒直接發生什么。直到暑假到來,高中的班長組織了聚會,一群自以為成熟的學生開了幾瓶酒。再醒來,宗叡就和司譽在同一張床上。
后頭的事順理成章。兩人成了彼此的男友,并且在接下來幾年慢慢把對方納入自己對未來的規劃。讀研、留校二十歲以后,宗叡生活里的每一個階段都有司譽參與。捫心自問,他對司譽的感情不是假的。
哪怕司譽在他幾次醒來時的表現的確不對勁,自己身上的狀況、“云望舒”留下的文字也也很難用一句“車禍”解釋過去,宗叡依然愿意給司譽,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他在宣紙上又寫了一些東西,再將紙頁重新塞進抽屜里。那之后,宗叡回到臥室,找出司譽曾給自己看過的診斷證明。
順道給手機充了電。看看時間,這會兒是周二傍晚,還沒到司譽平常下班的時候這段時間,司譽竟然還在上班嗎
宗叡吐出一口氣。
面對現實吧。自己是愿意相信男友,可內心深處,又已經對司譽有所懷疑。
趕在司譽回家之前,宗叡拎著此前的醫院文件袋子離開了。臨走時留了張條子給司譽,告訴他自己要去學校,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他一路低調,在出小區之前已經叫好了車。等上了車,司機與宗叡確認“去一附院”
宗叡點頭“對。”
“走咯”司機一腳踩下油門。
這會兒是下班高峰,不過一附院距離宗、司租住的小區不遠。不過十數分鐘,宗叡已經到了地方。
尋常門診已經下班了,不過無妨。宗叡直奔急診,與值班醫護說明來意“請你們幫忙看看這幾張x光片。”
這是確認司譽有沒有撒謊、撒了多少謊最簡單的辦法。
也是宗叡運氣不錯。此刻急診上的人不多,醫護正好有空閑。宗叡又表現得像是“在另一家醫院照了x光,對那邊的診斷結果抱有疑慮,于是再找一附院的專家看看”,醫護們對這種狀況極有經驗。很快告訴他,從x光來看,宗叡的大腦是受到了一定損傷。
宗叡問“這種程度的損傷,有可能導致間歇性失憶嗎”
醫護一愣,回答“這得綜合判斷,不能只從x光片來說。”
宗叡“我知道了。”
雖然沒得到一個清晰答案,不過從現有信息來看,司譽似乎沒有騙他。
宗叡苦中作樂,想“受傷之后頻繁失憶,多出數個人格,還憑空學會一種新的字體。要是走近科學還在,我怎么也得上一期。”
正琢磨呢,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正是司譽打電話給他。
宗叡眼神微動,去一旁接電話。
“叡哥,”司譽開頭就是叫他,“你怎么不在家醫生說,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去外面。”
宗叡回答“我給你留了條子,你看到了嗎”
司譽說“條子”似乎是翻找了片刻,“呀,在這兒”
宗叡“院里臨時有點事,我盡快處理好,之后就在家里安心休息。你別擔心,要是困了就先睡。”
司譽捏著紙條嘆氣。他是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有點受不住男友其他“人格”的熱情,趁對方睡著出去避了避,再回來人就不見了。
好在沒出大問題。司譽抱怨“怎么可能不擔心叡哥,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萬一你又失憶了,唉”
宗叡笑了笑,說“哪有那么夸張”
司譽咕噥“也對,那你你十點之前一定要回來,不能再晚了。”
宗叡溫和地說“那得看我能不能處理完工作啊。”
“工作、工作。”司譽說,“你男朋友到底是我還是工作算啦,盡快回來就行。咱們說好了啊,我要是睡著的話不許叫我。難得休息一下,這幾天真累壞了。”
宗叡笑著回答“好。”
電話掛斷。
宗叡對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重新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醫護們。
片刻后,他來到眾人身前,說“我想再做一次腦部x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