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良毫不在意地端著一杯酒,朝賓客們舉杯笑了笑,在眾人的起哄之中,他又走到了周立言的面前,像是想要交換著什么東西。很可惜,他又失敗了,武裝部的香饃饃可不會隨便拿來送人,那是鎮場之刃,壓軸武器。
邱良嘆息地踱步到了蘇越身旁,握著鞭柄按向男人傷痕累累的身后,意料之中連一聲痛呼都沒能聽見。
邱良惋惜地說道“真可惜,我再也沒見過像你這樣極品的人皮了,不管是外形、顏色還是手感,全都無與倫比,周教授竟不讓我收藏起來,真是個不識貨的老學究。”
蘇越神色不變,像是沒聽見眼前的高官想要剝他的皮似的,邱良磨了磨牙,泄氣道“算了,雖然得不到,但是能隨意切割鞭笞也行,反正我得不到的寶貝,別人也別想得到。”
蘇越對此不置可否,以他的體質哪怕受了再重的傷,只要給予足夠的自愈時間,都很少會留下永久的傷痕。所以他是這間別墅的常客,邱部長每次等他背后的傷好后,都會第一個預定好。
接下來,又是熟悉的鞭聲響起,再以后的待遇,蘇越就記不太清了,總歸就是那些花樣,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他只記得臨死前炸了武裝部老巢后,順路經過這棟別墅,雖然沒有遇見邱部長,但他從收藏室內拿走了一張被做成了標本的人皮,在逃亡的過程中隨手扔在了地星的一處民宅內。
過了一會,院子里傳出了男人壓抑的低吼,女人慘絕的哭聲。
當時的蘇越看起來像是在故意投放恐怖物品,但他卻沒有時間顧慮太多,除了這張皮外,青年的其他東西都被做成了營養液,想回家就不能太挑剔。
在他最后逃往北星的時候,隱約聽聞了新上任的聯邦執政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讓天星帝國的財務部長下馬入獄,還牽連了不少高官,甚至驚動了高高在上的皇族。
蘇越死得早,那次魂歸故里的時候也是死后沒過多久,看不見上輩子最后的結局,但是他到底是記住了那名執政官的名字,徐葉生,那名青年的父親。
這輩子,徐葉生還沒能成為最高執政官,他應該是在喪子后發現復仇無望,才走上了鐵血登頂的官路現在的林墨看起來和死了也沒什么區別,可以說是和天星帝國結下了血海深仇。
星際聯盟和天星帝國之間的事情看上去有些復雜,雖然團長沒有和他細說,但蘇越隱約猜到了一些,在這些大勢力集結糾纏導致星際動蕩的時候,暗鴉兵團即便做不到明哲保身,也要避免被當成前線炮灰。
既然星際聯盟這么想要爭權奪利,不如讓地星聯邦政府來對付他們
記憶回籠,蘇越在青年的臉上溫和地寫了一行字“想回家嗎”
林墨的喉嚨動了動,他當然想,但在得知了星際聯盟的特意封鎖后,又擔心這種事情會連累到父母。
林墨感到害怕,惶恐不安,只是在蘇越又耐心問多幾遍的時候,他的心逐漸安靜了下來,似乎是從那溫暖的指尖中汲取了足夠多的勇氣和決心,他微微顫顫地用小指頭在男人的手心里寫道“很想。”
蘇越站起身來,語氣平穩地說道“好,我送你回家。”
找到林墨家人的過程并不麻煩,有秦繁的幫助,蘇越甚至不需要去回憶上輩子那戶人家的住宅地址在哪里,秦繁就已經幫他把那一對夫妻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