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覃拿著一管止疼劑過來,雖然用處不大,但是聊勝于無,他見蘇越垂眸似乎在思索著什么,開口問道“怎么了,難道是你的熟人”
蘇越神色不變地說道“不算熟,只是認識。”
肖覃一邊扎針一邊道“是以前做任務的時候接觸過你竟還能認出他來,看樣子他令你印象深刻。”
蘇越一時之間沉默無言,上輩子他在一名年邁官員的別墅內充當一個彰顯權勢和貴氣的雕像時,見到一名青年被拖了進來,在掙扎中被狠狠地毒打了一番,然后氣息奄奄地被扔在了他的身旁,蘇越知道這是一名新的雕像。
青年看上去很是不忿,也很是凄慘,他似乎不是天星帝國的人也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失手被捕來的,可惜半路上沒把握住機會逃跑,從此以后不見天日,墜入深淵。
蘇越習慣性地無視這名新人的到來,每天都會有新的雕像擺在他的身邊,每天也都會有壞的雕像被扔進垃圾車,蘇越的眼里沒有絲毫表情,背后縱橫交錯的鞭痕壓不彎他筆直的背脊,只是在那名新人偶爾忍不住發出痛呼時,他無意識地掃了幾眼。
身上的皮膚被剝得七七八八,手指和腳趾都被剁掉了,唯獨臉部還沒被動過,那些達官貴人向來喜歡把五感的破壞留到最后,不然在過程之中聽不見慘叫聲和怒罵聲會有一些無趣。
蘇越不清楚心里是怎么樣的感覺,他只是有些厭倦這樣的畫面,但周教授命令他跪在這里,且服從別墅主人的任何安排。
邱良是天星帝國財務部長,他喜歡收集稀有珍貴的物品,也喜歡收集各種漂亮的肌膚,這里是他拿來宴客的別墅,也是許多玩具的地獄。
身旁的青年像是有些挺不住了,他努力睜著眼睛,朝蘇越慢慢爬了過來,在蘇越平淡如水的視線之中,他抖著嘴唇,用虛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我叫林墨。”
“我是地星聯邦的人。”
“我是今年最出色的聯邦醫校生之一,在過來做學術探討的時候被人綁架了。”
蘇越不知道這名青年為什么要和他說這些,難道看不出來他和這群畜生是一伙的嗎
青年繼續喃喃說道“我爸爸叫徐葉生,我媽媽叫林婉,他們十分疼我,我也很愛他們。”
蘇越默不作聲地移開了視線,他對別人的私事不感興趣,他既沒有上過正規的學校,也沒有得到父母的關愛,不是很能共情這名新人。
此時有兩名強壯的侍從朝這邊走了過來,一人抱起青年的一條腿,將他拖進了最里面的房間之中。
青年的雙手無力地拖在地上,磨出了兩道沒有五指的血痕,他和蘇越說的最后一句話被隱沒在了沾染著血腥味的塵埃之中,他微不可聞地說道“我好想回家。”
蘇越對此無動于衷,他沒有再給這名新人任何一個眼神,也沒有回頭去看青年那充滿著痛苦和不甘的眼睛,他敏銳地聽見了最里面那間房門關閉的聲音響起,仿佛在昭告著那條年輕生命的終結。
過了許久,房門打開,天星帝國財務部的邱部長邁著輕快的步伐,意猶未盡地回到了客廳之中,他的身上沾著不少血跡,手上也有著很多紅紅的印子,顯然是有什么血肉模糊的東西在他懷里掙扎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