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沒有開口詢問蘇越的名字,也沒有給過一個眼神。
椅子只有一把,站著的人有兩個。
趙青將椅子拉開,站到了趙亭淵的面前,笑道“趙叔,我就不坐了,站著方便幫您看看有沒有不長眼的魚兒過來咬鉤。”
趙亭淵看了他一眼,道“我這老釣手還用得著你幫看有什么問題就快說吧,別讓廚師準備好的晚餐放涼了。”
趙青連忙抓緊時間門,言簡意賅地說道“他是鸚鵡,名蘇越,雖然加入暗鴉僅三年,但立功無數,已經算是骨干精英了,他的父母當年死在了南星的種植園內,至今兇手不明。”
“我查過記錄,他的父母都是種植園的員工,并且恰好在暗鴉的一次行動的清除名單上。趙叔您是知道的,暗鴉從不接那些喪盡天良的任務,所以我想詢問一下那次任務的目的是什么,會不會另有隱情”
趙亭淵盯著平靜的水面,懶洋洋地說道“沒有什么隱情,如果你查到那次任務的清除名單,又確認身份無誤,那人的確是我們殺的,殺得干脆利落,沒有拖泥帶水。”
說完后,趙亭淵突然抬眼看向了一旁的蘇越,他原以為那名新傭兵會大驚失色,面露惶恐,或者是瞳孔驟縮,急速暴怒,可意外的是,蘇越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他站在一旁,就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
這就有點意思了,趙亭淵故意道“如果你們給我指出是哪兩個人,看著照片興許我還能回憶起來當時是怎么殺的,用了什么武器,耗費了多少時間門。”
趙青愣了愣,下意識地用眼角的余光掃向鸚鵡,生怕鸚鵡忍不住一個激動,那他想要護著人,就要和前任團長過兩招了。
蘇越還是沒有什么反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一個最終的答案。
趙青想了想,開口道“這就沒必要了,趙叔能否告訴我們,當年為什么要清除掉那一批人資料里面都沒有過多的記載,只有人員名單和清除的指令。”
趙亭淵沉默了好一會,才嘆了口氣,道“因為他們已經被感染了,身上長滿了某種未知的病菌,整個人會陷入瘋狂,并且有強烈攻擊活物的欲望,如果不及時清除,可能會造成大規模的傳染和傷亡。”
“你們也許無法想象,有一個淪陷的小區里簡直是人間門地獄,那些感染者已經不是人了,他們嚴重危害到周圍人們的安全,是需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去盡快處理掉的東西。”
蘇越沒想到等到的是這樣的答案,病菌感染,不得不殺他的父母不是意外慘死,而是死有余辜
這樣的真相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他不愿意相信,但不得不信,事實就是事實,再多的謊言也無從改變。這些只要盡力去查,總有一天能查到端倪的事情,趙亭淵也沒有必要費事蒙騙他。
趙亭淵道“那個地方時不時就會出現這種病例,所以我們隔一段時間門就會接到這類的任務,為了保護其他健康平民的安全才不得不過去清除,這雖然聽起來很殘忍,可那些人無可救藥,留著都是禍害。”
他甩著魚竿道“無論如何,做這樣的任務,我們問心無愧。”
趙青見鸚鵡的神態不對,他正想說些什么,不料鸚鵡竟是沒有理會他之前的叮囑,直接開口道“那病因呢”
趙亭淵銳利的眼神掃視過來,周圍的氣壓在一瞬間門降低了許多。
蘇越一字一句地問道“既然時不時就會出現感染人群,并且很多都是種植園里的員工,那么他們身上的病菌是怎么來的”
“暗鴉做過這么多次任務,應該已經追溯源頭仔細調查過了,是一直沒查到原因嗎”
還是選擇放任不管,甘愿當一把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