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難受
還是和以前一樣,他不能著急,不然胃總是比心臟先給出反應。
宋斯寧揉了兩下肚子,緩慢的挪動著身子,走到了書桌前坐下,他抱住了桌上那本畫著祁方焱畫像的畫冊,將畫本緊緊的按著胃的位置。
削薄的脊背顫抖,宋斯寧弓著腰壓了好半天,自殘似的用畫本尖頭抵著自己的胃,過了好一會,胃里的躁動漸漸被壓制住,宋斯寧這才松下了渾身緊繃的肌肉,趴在了桌子上。
晚上下了一場大雨,宋斯寧胃不舒服,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
一道閃雷炸開,宋斯寧從夢里驚醒,他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心臟砰砰的亂跳,忽然他想起什么,瞳孔猛地一縮,從床上沖下來,往外面跑。
宋斯寧的外婆正在一樓打掃衛生,看見宋斯寧又往外面沖,急忙喊了一聲“外面要下雨了出去干什么”
“馬上回來。”
宋斯寧說著拿起來玄關處的一把雨傘推門沖了出去。
外面的雨下的正是大,雨水漫進宋斯寧的拖鞋里,傘被砸的噼啪作響。
宋斯寧跑到放飲料的桌子前,下午放的那幾瓶飲料早就被路過的人拿光了。
宋斯寧卻顧不得這些,他兩步跑到了小黑板前,用傘擋著黑板,俯下身看上面的字跡。
還好他出來的及時,上面李敞的電話號碼沒有被雨沖掉,只不過尾部的兩個數字不太清晰。
夜晚光線昏暗,宋斯寧彎著腰仔細的辨認,最后將李敞的手機號存到了手機里。
做完這一切,宋斯寧一下午忐忑的心情瞬間平復。
下午他太著急了,忘了李敞還給他留下的電話。
有了這個電話,即便是那些男生再也不來這里練車,宋斯寧也可以找到他們。
宋斯寧松了一口氣,像是服下了一個定心丸,胃里好受多了,回到房間里他難得有了些胃口,喝了一些粥。
第二天宋斯寧一大早上就在窗臺邊守著,雖然他知道那些人不會這么早來,可是他還是一直望著,生怕錯過了。
昨晚下了一場暴雨,現在雖然天晴了卻又悶又熱。
宋斯寧不喜歡這樣的天氣,天上像是蓋了一層塑料布,壓得他胸悶,喘不過來氣。
宋斯寧就這樣趴在窗邊,望著遠處的方向,思緒放空,漫無目的的想些有的沒的。
他想著如果今天見到那個男生,要不他去道個歉順便再去交個朋友
可是他不會道歉。
他也不會主動給別人交朋友。
之前在明城,都是別人舔著臉湊過來和他交朋友。
如果這次他主動了,祁方焱會不會覺得他很沒志氣,以后就看低了他一眼。
宋斯寧越想越心煩,手抓著窗戶邊,嘩啦一聲將窗戶關上。
喜歡一個人真煩。
他為什么不能變成一塊石頭,鐵石心腸,這樣就不用心煩了。
宋斯寧趴在窗邊胡思亂想,但也只是想想,到了下午他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心,下樓去放飲料了。
兩點鐘,比以前提前了足足一個小時。
那幾瓶水被宋斯寧拿了放放了拿,都快擺出花了,旁邊路過的人還以為他有什么大病。
從兩點到四點,宋斯寧就這樣一直站在桌子前等著,冰水都變成了溫水,卻依舊不見有人來。
他望著前方的道路,心情沉到谷底,沮喪的想哭,正當他垂頭喪氣打算回家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一陣熟悉的轟鳴聲。
宋斯寧立刻抬起頭,看著道路的遠方。
轟鳴聲越來越大,僅僅是幾秒鐘,那些人便出現在道路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