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方焱的頭發被汗濕貼在額頭上,身穿一身紅白的機車服,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一十七歲的人,和十八歲那年站在賽場上一樣的青春帥氣。
祁方焱走到場外,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幾大口。
他滿身大汗,風這樣一吹,才感覺心口撕裂的疼痛感稍稍被轉移了一些。
猛虎拍了拍祁方焱的肩膀說“之前你說你跑長程賽道不行了,怎么現在跑短程的也生疏了”
祁方焱一只手握著左肩膀,抬手活動了活動,說“經常不練,怎么可能比得上世界冠軍”
猛虎哈哈笑了一聲,指著祁方焱說“你要是八年前輸
給我,再這樣說一句恭維我的話,我準樂開花,但我現在只為你感到可惜,你可是個百年難遇的好苗子啊。”
祁方焱沉默了幾秒,低聲笑了起來說“沒什么好可惜的,我既然選擇這條路,就注定和賽車沒緣分。”
猛虎嘆了一口氣,又半開玩笑的說“也是,這樣也挺好,你要是還走這條路,估計這個世界冠軍就輪不到我了,我就天天在家發愁既生瑜何生亮了,哈哈哈哈。”
兩個人哈哈一笑,走到了場外。
祁方焱一般只要是晚上來,必然是心情不好,曹應早就點好了燒烤外賣,又買了一大箱子的酒,打算大家不醉不歸。
猛虎又喊了幾個車隊的人,一起來吃。
吃飯中大部分的話題都圍繞著賽車。
賽車是這里每個人的夢想。
那些男人的嗓門很大,吵著鬧著,但是都是為了自己夢想而爭論,臉上的表情也都淳樸真摯。
酒過三巡之后,祁方焱不想再聽賽車的事情。
他從酒桌上站起來,拿起一瓶啤酒走到賽場的邊緣,單手撐著欄桿翻身進賽場,望著眼前的賽場出神。
風吹拂起他的額發,他后背倚著欄桿,喝了好幾口酒。
這時候身后傳來腳步聲,曹應走到他的身后,雙手撐著欄桿,也看了一會,聲音淡淡的說“我聽李敞說,宋斯寧回來了。”
祁方焱笑了一聲說“消息真快。”
今天晚上宋斯寧才出現,聞南赫就已經將這個事情告訴李敞,李敞又告訴了曹應。
真快。
曹應沒有應祁方焱的這句話,而是又問“他訂婚了”
祁方焱望著遠處的賽場,目光沉沉的沒有說話。
曹應卻不在意,他喝了兩口酒說“所以這就是你今晚到我這里的原因”
祁方焱沉默了一會,低聲說“人總要找點安慰,只有咱倆同病相憐。”
曹應一聽,笑了起來。
他笑了好一會,才點了點頭說“那你可算是找對人了。”
曹應點了一支煙,又遞給祁方焱一只。
兩個人就站在這里,不著目的的望著前方,吸著煙喝著酒。
等到那只煙快要吸完,祁方焱深吸了一口氣,仰頭望著天,有些感嘆的說了一句話。
“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有聽話過,唯一的一次,就是放棄了宋斯寧”
空氣中寂靜了幾秒,曹應問他“人家現在要結婚了,還是和一個男人,你后悔嗎”
祁方焱側過頭,望著曹應問“你后悔嗎”
曹應一怔,笑著搖了搖頭說“我不后悔。”
祁方焱看了他一會,低下頭將手中的煙扔在地上碾滅,他也笑著搖了搖頭。
半響,他壓低了聲音說“可惜,只差一步,就只差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