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寧點了點頭。
得到了宋斯寧的回答,祁方焱還不放心,他的手探進宋斯寧的西裝上衣里,隔著里面一層單薄的襯衣摸了摸宋斯寧的肚子。
宋斯寧的腹部柔軟,有些發涼,但是沒有腸胃痙攣時那種劇烈的緊繃和跳動。
應該是著涼了,沒什么大礙。
祁方焱舒了一口氣,手剛從宋斯寧的衣服里收回來,身后就傳來一個男人清冽的聲音。
“宋少爺,久仰啊。”
宋斯寧抬起頭,看見居然是方玉澤來了。
他手里端著高腳的香檳杯,走到了宋斯寧身前,聲音帶笑的問候宋斯寧。
于此同時,剛剛熱鬧起來的宴會人群又忽然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聚焦到宋斯寧這里。
眾人都知道宋家和方家不和,而現在方玉澤主動去找宋斯寧打招呼,這可是大姑娘坐花轎頭一回,比剛才祁方焱闖進會場有看頭多了。
祁方焱見狀立刻站起身,擋在了宋斯寧身前,問方玉澤“你要做什么”
祁方焱的語氣生硬,帶著些不經意的敵意。
方玉澤卻臉上笑意未變,只是輕抬起眉眼,望向祁方焱。
眼鏡后面狹長漂亮的丹鳳眼泛著精光,他一點點的打量著祁方焱,沒過多久忽然笑了一聲,問宋斯寧“宋少爺,這位是你的保鏢嗎”
宋斯寧不高興別人這樣說祁方焱,他語氣微冷的糾正道“他是我的朋友。”
“哦是朋友啊”方玉澤笑了聲說“宋少爺的朋友果然都和宋少爺一樣好看。”
宋斯寧聲音沒有起伏,客氣了一句“方少爺過獎。”
方玉澤晃著手里的高腳杯,徑直繞過站在前面的祁方焱,走到了宋斯寧的身前,繼續對宋斯寧客套著說“之前總是久仰宋少爺的大名,但是不巧,從未親眼見過宋少爺本人,今天一見,宋少爺果然是氣度不凡,容貌絕佳,不虧是宋家的順位繼承人。”
“順位繼承人”這
五個字方玉澤微微咬重了音調,
,
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玻璃杯,學著方玉澤那樣虛與委蛇卻又暗藏秋刀的說“比不上方少爺,當年不僅是方家的唯一繼承人,如今年級輕輕就坐上了王座,好本事。”
方玉澤聽見這話側過頭哈哈笑了兩聲,朝著宋斯寧舉起酒杯說“方某有幸,多謝宋少爺夸贊。”
眼看著方玉澤有要敬酒的意思,宋斯寧也端起了手中的水杯,仰頭望向了方玉澤。
然而方玉澤站著,宋斯寧坐著,兩個人怎么都碰不到一起去。
宋斯寧站不起來,方玉澤也遲遲沒有彎下身的意思。
舉起的酒杯懸于空中,方玉澤居高臨下的垂眼看著宋斯寧,宋斯寧也這樣面無表情的抬眼望著他。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最后方玉澤像是后知后覺一樣,說“啊不好意思,我忘了,宋少爺的腿不好。”
他這才緩緩俯下身,將手中的高腳杯輕輕碰到了宋斯寧的水杯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而后方玉澤單手插在衣兜里,直起身子,將手中的香檳酒一飲而盡。
杯中酒盡數入喉,方玉澤輕皺了一下眉頭。
這個時候方玉澤的助理走了過來,在方玉澤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方玉澤點了點頭,說“好,告訴他我馬上回去。”
那邊應該是有什么急事,方玉澤將手中的香檳杯放在服務員的托盤里,轉過身就要走。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站在一旁的祁方焱,腳步忽然一頓,像是想起來什么,手指在空中輕點了兩下,轉過頭對宋斯寧說“哦對了,宋少爺,你剛才有一句話說錯了,我需要糾正你一下。”
宋斯寧望著方玉澤,沒說話。
方玉澤的身材修長,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在頂光之下。
他臉上依舊掛著笑,手指比了個二,帶著些神秘壓低了嗓音對宋斯寧說“我可不是方家唯一的繼承人,我們方家繼承人其實有兩個”
說完方玉澤雙手插在衣兜里,轉過身大步的走了,助理小跑跟在他的身后。
一路上還是不停的有人想要湊到方玉澤的身前,遞上一張名片,但是方玉澤好像真的有急事,后面的宴會也不參加了,他快步的走,時不時抬手揮了揮,所有人便不敢再湊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