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寧的眼睛目不轉睛的望著祁方焱,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他怕是自己疼出了幻覺認錯了人,又怕自己真的是在做夢,卻更怕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的手指冰涼,忽然被祁方焱溫熱的大手握住,有些適應不了溫度,在祁方焱的掌心里可憐的瑟縮了一下。
祁方焱將他的手握的更緊了。
在那一刻周圍的任何聲音都淡了,宋斯寧眼睛里只能看見祁方焱,耳邊只能聽見祁方焱略微粗重的喘息聲。
他喉結顫抖,望了祁方焱許久,試探的喊了一聲“祁方焱”
“恩,我在。”祁方焱低聲應著。
“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宋斯寧的眸中含水,波光蕩漾的望著祁方焱,聲音很輕的又問。
祁方焱仰著頭望著宋斯寧,說“不是。”
說完祁方焱抬起手探了探宋斯寧額頭的溫度。
宋斯寧便在祁方焱的觸碰下睫毛顫抖了兩下,閉上了眼睛。
祁方焱的手背溫熱,放在額頭上時宋斯寧感覺很安心,心跳卻不自覺的又開始加速了。
這份感覺來的太真實,宋斯寧意識到真的不是夢。
夢里不會有這么真實的觸感,更不會有這么真實的心跳。
而現在祁方焱跨越千山萬水真的來到了他的身邊。
剎那之間,宋斯寧今天所有的遺憾和委屈,全部都煙消云散。
他鼻子有點酸,嬌氣的有點想哭。
可是周圍的人很多,他作為宋家少爺不能沒出息的掉眼淚,于是宋斯寧只能緊咬著下唇,很努力的將眼淚憋回去。
他憋的腮幫子發酸,鼻子尖都變得紅彤彤的。
“胃很難受嗎”祁方焱問他。
宋斯寧眼淚汪汪的對著祁方焱點了點,聲音帶著輕柔的哭腔說“我冷”
祁方焱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宋斯寧的肩上,而后又從衣服的衣兜里拿出了胃藥。
外套很暖和,全部都是屬于祁方焱的體溫。
蓋在宋斯寧肩頭的那一刻,宋斯寧覺得身上的冰都化了一大半,手腳也開始慢慢的回溫了。
剛剛祁方焱闖進來的突然,有好幾個酒店保鏢快跑著跟在祁方焱的身后,想要將祁方焱抓出去。
而現在那些人一看祁方焱蹲在了宋少爺的身前又是和宋少爺說話,又是將外套蓋在宋少爺的肩膀上,眾人皆是一愣,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這還不算什么,最關鍵的是宋少爺望著那個男生時眉眼柔和,別說是厭惡反抗了,就是連臉上的寒意都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時間保鏢們更加猶豫了。
他們站在原地互相看了幾眼,不知道是不是還要沖進去將祁方焱抓出宴會廳。
這個時候一個穿著純白緊身晚禮服的領班走了進來。
她拍了拍其中一個保鏢的肩膀,朝他們揮了揮手,示意全部人都出去。
所有的保鏢都跟著走了出去,這一次的風波算是平息了下去。
富人的時間都很寶貴。
祁方焱闖進來這件事,眾人看了兩眼議論了幾句,便不再關注,又開始端起酒杯推杯換盞,談生意的談生意,談交易的談交易。
這邊祁方焱也忙得什么都顧不上。
他先拿起茶幾上的杯子,找到服務員,讓服務員給宋斯寧倒了一杯熱水,而后祁方焱又伺候著宋斯寧將胃藥給吃了下去。
熱水的溫度順著宋斯寧的喉嚨滑進了胃里,瞬間就感覺好多了。
做完這一切宋斯寧雙手捧著熱水,原本蒼白的臉色慢慢恢復了血色。
祁方焱單手撐著沙發,半蹲在宋斯寧的身前,看著宋斯寧的臉色一點點的好轉,低聲問“好些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