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學會了未雨綢繆,知道宋斯寧坐在出租車上會暈車會吐,他便提前在教室里抽出來兩個塑料袋準備著。
知道宋斯寧胃不好,吹不了冷風,他一上車就和司機說將空調調高一些。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祁方焱漸漸的變得了解宋斯寧,甚至他只需要看一眼宋斯寧的臉色,或者看一眼宋斯寧的背影,就能夠知道宋斯寧難受不難受哪里難受
就像是現在,宋斯寧果然是暈車了。
宋斯寧抓著祁方焱的手腕,垂下頭對著袋子干嘔了兩下,沒有吐出來。
祁方焱朝宋斯寧的身邊坐了坐,手拍著宋斯寧的后背。
祁方焱的力道掌握的正好,宋斯寧隨著他的動作后背起伏了兩下,嗓子里噎了兩下,喉頭一滾吐了出來。
宋斯寧吐得艱難,祁方焱聽著他干嘔的聲音,皺緊了眉頭,手上的力道放緩了一些,一下下的輕拍著。
吐完了胃里面的那些東西,宋斯寧又開始吐胃酸,隨著胃里也隨著一抽一抽翻涌,他吐的有些止不住了。
祁方焱看著宋斯寧吐出來的東西,感覺不太妙,他想起來之前宋斯寧對他說過的話,在宋斯寧的耳邊低聲說“忍一下。”
宋斯寧很聽話,他垂著頭緊咬著嘴唇,喉結滾動著極力的將嗓間的嘔意忍住,肩膀還在隨之上下的起伏。
祁方焱將宋斯寧吐臟的袋子收好,放在地上,手上動作很麻利的抓起來宋斯寧的右手,按照宋斯寧之前教過他的方式,拇指用力的按著宋斯寧虎口的穴位。
宋斯寧的皮膚嬌嫩,被祁方焱按揉了兩下,皮膚就變得青紫泛紅,但是效果也隨之體現了出來。
宋斯寧感覺到心口的翻涌一點點的平息,身上緊繃的力道也慢慢緩了下來,脫力的靠在座位的椅背上。
可是這一會還沒有好多久,宋斯寧的胃開始疼起來了。
一開始還只是隱隱作痛,好像就是喘了一口氣的時間,胃猛地抽了一下,忽然就疼的厲害了。
宋斯寧的眉頭皺起來,頭靠在座位上蹭了兩下,頭發散亂的在座位上,他下意識的拽了拽祁方焱的衣袖,聲音顫抖的對祁方焱說“祁方焱,我疼”
祁方焱側坐著看著他,眉頭都揪成了一塊,他抬手將宋斯寧抱進了懷里,手掌撫摸到了宋斯寧的胃部,循著力道一下下給宋斯寧按揉。
手掌下宋斯寧的胃部在抽搐,宋斯寧腰挺了兩下,疼的沒有辦法了,緊緊的拽著祁方焱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對祁方焱說“用力些”
祁方焱手下的力道不敢放的太重,生怕傷到了宋斯寧。
他皺著眉頭看向了司機,問道“師傅,現在去醫院要多久”
司機師傅也被宋斯寧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到了,他額頭冒著冷汗,想了想說“最快也要二十分鐘”
祁方焱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司機著急的又問“現在要去醫院嗎”
祁方焱說“不去了,先到寰景一號。”
從這里到醫院的距離太久了,宋斯寧就是因為暈車嘔吐引起的胃痙攣,祁方焱不敢再讓他在車上呆上二十分鐘。
出租車停在寰景一號的大門口,宋斯寧受不了車上的那個味道,車子一停好他就直起身子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受傷的腳在車門檻上絆了一下,險些栽倒,祁方焱目光一厲,單手撐著椅背,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拽了起來。
宋斯寧的身子穩住了,雙手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垂著頭嗓子里發出兩聲干嘔,疼的又開始泛惡心了。
祁方焱眉頭都鎖成了川字,在車里快速的給司機結賬,又將那些那些垃圾都拿出來扔掉,最后他大步的走到宋斯寧的身前,彎腰將宋斯寧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身體位置轉換,宋斯寧疼的輕哼了一聲,手用力的拽著祁方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