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方焱眉毛一挑,笑了。
祁方焱很少這樣笑,他眼睛彎起來,好像連身上那股不近人情的氣勢都消失了。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眼,尤其是站在一旁的幾個小護士,看的臉上緋紅,你撞撞我我撞撞你。
這時候護士長從手術室里走出來,欠了下身子對宋斯寧說“宋少爺,時間快到了,請您進手術室。”
祁方焱見狀要走,卻在打算轉身的時候宋斯寧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祁方焱回過頭看向他。
宋斯寧拽著他衣服的手一點點縮緊,喊了一聲“祁方焱”
“恩”
“我有點害怕”宋斯寧的聲音又小又軟,后面兩個字說出口時有些變了調,像是哭腔。
別人有沒有聽見祁方焱不知道,但是祁方焱的心卻是猛的一軟。
他不太會說話,沉凝了幾秒也只是說“會好的。”
宋斯寧又點了點頭,恩了一聲,拽著祁方焱衣袖的手卻固執的不肯放。
祁方焱垂著頭,望著宋斯寧孤零零的小腦袋,猶豫了一下,抬起頭揉了揉他的發,又說“不怕,我一直在外面。”
這句話好像起到了作用,宋斯寧緊繃的肩膀緩緩的松了下來,握著祁方焱衣袖的手指好像回了血,變得溫暖有力,他慢慢的放開手,又恩了一聲。
手術室的門打開又合上,上面“手術中”的紅燈亮了起來。
祁方焱站在距離胡姨不遠的地方。
胡姨側過頭看了看祁方焱,欲言又止。
宋斯寧不是第一次做手術了,這次眼睛手術看似是個大的手術,全院上下都忙的不可開交,但是對于宋斯寧而言,比不得兩個月前他滿身是血,被推進手術室,辛夢蘭連簽下來了五六張病危通知單來的大。
當時的宋斯寧哪怕是命懸一線躺在血泊中,哪怕是他的父母在身邊,他都沒有表現出半分的柔軟脆弱姿態。
可是剛才
即便是胡姨站的遠沒有聽見兩人說了什么,可是宋斯寧的動作和臉色,都是滿滿的依賴。
從未出現在宋斯寧身上的依賴。
宋斯寧一進手術室,祁方焱在原地站了一會,轉過身從衣兜里摸出了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鈴聲剛震動了一聲,那邊就接了起來“喂祁哥你快點來啊比賽快要開始,我攝像機都架好了,就等你閃亮登場,閃瞎他們的眼”
祁方焱垂下頭,說“讓楊天替補我上場,這幾天我一直在教他,他可以。”
“什么”李敞的聲音大的快要沖出電話,他嗷了一聲之后激動的說“祁哥,你不來了開什么玩笑呢這次比賽的大獎可是kfroad全球摩托車競速賽的入場券你之前不就是因為這個才跟答應你爸去宋家的嗎出什么大事了為什么不來了”
祁方焱閉上了眼睛,沒有力氣再多做解釋,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啞的說“這個獎,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