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邀請你待會兒一起跳舞么”她小心地問。
郁落微怔。余光瞥向某個自從她被搭訕起,就忍不住往她這邊挪,如今已經近在身邊的“吸血鬼”。
尤其現在,某人分明在意得要命,又因為想裝作認不出她而無法出手阻攔的模樣,很是有趣。
于是郁落對“兔子”說“抱歉,我有同伴。”
她的音色有辨識度,為了不被認出來,特意使技巧變換了嗓音。
“兔子”果然沒聽出來,頗為遺憾地說”啊,有同伴了么”
“雖然她甚至認不出我來。”郁落又道,“但我還是在等待她”
她的尾音失落,把話說得格外癡情。
“兔子”微微怔愣。話還沒說出口,便見坐在一旁、像是完全沒注意這邊的神秘“吸血鬼”忽地從座位上站
了起來。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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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頌幾分著急地貼到郁落身旁,認真地說“姐姐,我認出來了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你,不要難過。”
頓了頓,些許可憐地說“不許和別人跳舞”
郁落掩住笑意,漫不經心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哦是么。”
“可是方才你始終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我還以為是不打算和我跳舞了呢。”
“我只是想逗逗你。”在郁落故作委屈的語氣中,祁頌毫無辦法地全部招了,“其實一直在悄悄看你。”
“而且好多人搭訕姐姐,看得我心里酸酸的。”她小聲坦白。
憋悶了十幾分鐘的醋意終于得以釋放一點。祁頌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方才專注地用余光留意郁落時,無意間冷落的那些搭訕者。
承認這些小把戲未免有些難為情,她在郁落眸中揶揄的笑里抬手把人抱住,粘人地蹭了下。
正想邀請郁落跳舞,大廳里忽地響起整點的鐘聲。
悠悠嗡鳴間,某種晦澀的氛圍如迷霧般在大廳里蔓延開。
緊接著,舞池的那片幽暗里兀地氤氳起朦朧昏暗的燈光,有爛漫的舞曲流淌在人們禮服微微飛揚的裙角上,如戀人間的低喃。
賓客們紛紛牽著自己的舞伴往舞池那邊去。
郁落剛將視線從舞池收回,便見眼前年輕女人纖白的指尖慢慢解開披風系帶。
披風被褪去后,一襲淡青色的露背長裙將祁頌高挑窈窕的身形勾勒得極美。
在郁落驚艷的目光里,祁頌心頭沁出幾分清甜。
“可以么”
她的手撫上郁落的系帶。在女人溫潤的目光中,輕輕剝開郁落的披風。
郁落一身碧綠色的旗袍,清冷矜貴的氣質之下,風姿綽約,頗具古典美。
便如山巔細雪中綻放的一簇清冽的芬芳,不容采擷。
祁頌看得目不轉睛,眸光繾綣“姐姐好美”
“那么,你要邀請我去跳舞么”
光影浮動,忽明忽暗地搖曳在郁落含笑的眼眸中。
女人微卷的發尾翩躚,被攬著腰落入了舞池。
相似的場景中,周遭略為模糊,唯有懷里身著一襲瑰麗熱烈如彼岸花的長裙的女人,清晰而生動。
那盈盈含水的明眸,是面具也難以掩蓋的無雙風華。
因為下午在巨石處有過的熱烈歡愉,郁落腰腿發軟,舞步也有些軟綿綿。于是全程被祁頌抱著,兩人慢慢搖晃身體,在音樂中耳鬢廝磨。
“姐姐穿這身裙子好美,我一進大廳門就直直地看到角落里的你。”祁頌低聲說,“霎時什么都忘了,只想奔你而去。”
郁落微頓,輕笑道“這么喜歡我穿么”
“那以后如果久等不到你、或是找不到你,我就穿這條裙子,你是不是
會立即奔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