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以為無人發現自己,翻了一頁單詞本想繼續背單詞時,有人從轉角處走了出來。
謝景聿看到林粟的那刻,眉間一皺。
看到他,林粟立即站直了身體,澄清道“我沒有偷聽,在你們來之前我就在這兒了。”
這個院子在污水處理廠的最邊上,后面就是圍墻,沒有別的路可走。謝景聿掃了眼林粟手中的單詞書,什么也沒說,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周與森突然跑了進來,看到謝景聿,他問“景聿,你有沒有看到林粟啊”
謝景聿余光看到林粟沉默地對他搖了下頭。
“沒有。”謝景聿說。
“奇怪,剛剛還見著她呢,怎么轉眼就不見人了。”周與森嘟嘟囔囔的,轉身往外跑,邊跑邊說“我再去別的地方找找,你也別躲在這兒了,許苑找你呢。”
周與森來去都風風火火的,一會兒就沒影兒了。
謝景聿瞥了林粟一眼,不帶情緒地說“他找不到人,會大驚小怪,直接捅到教官面前。”
林粟毫不懷疑周與森會干出這樣的事。
“你先走,我過會兒再出去。”
他們倆同時從院子里出去的確會引人注目,謝景聿沒有異議,抬腳正要走,又被喊住了。
“謝景聿。”
謝景聿微微側過身。
林粟抿了下唇,問“你既然不想讓周與森和我走得太近,為什么不直接告訴他當初的事”
謝景聿的表情有輕微的變化,他的眼梢一挑,似在嘲諷。
“什么事”
林粟的目光不閃不躲,坦然道“在茶嶺山上的事。”
謝景聿冷笑,“你以為我不告訴他,是在維護你”
“如果你真是這么想的話”林粟果斷道“沒有必要。”
謝景聿盯住林粟,她的眼神非常堅定,一絲猶豫都沒有。
這種眼神他不陌生,他們第一回見面時,她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的,好像摒棄了所謂的道德感,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現在她又在他面前丟棄了無用的自尊心,似乎以為這樣就不會有軟肋,可以一往無前。
誠然謝景聿并不覺得林粟為自己謀劃有什么不對,但怪就怪在她算計到了他的頭上,他不可能一回兩回都任她拿捏。
謝景聿轉正身體,緩緩開口,問“周與森的爸爸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嗎”
“警察。”謝景聿盯著林粟,眼神似獵手,步步緊逼,“你說你的行為算不算威脅勒索如果他爸爸知道了,你還能安安心心地在學校讀書嗎”
林粟喉間發緊。
謝景聿看出了林粟的退縮,就像是猛獸看著露出頹意的獵物,他不急著朵頤,反而收起了爪牙,賞玩享受著獵物的懼意,心底涌出一種惡劣的快感。
半晌,他似是滿足了,這才嘲弄一笑,放緩了聲調,慢道“你別想太多了,我不說,只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們有關系。”
林粟微微一顫,默然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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