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林粟問。
謝景聿和周與森從后頭走上前來,周與森見許苑臉色慘白,立刻說“你走不了別走了。”
許苑搖頭,堅持道“就差一段距離了,我能走完。”
“嘖,怎么說不聽呢。”周與森回頭看向謝景聿,喊他“你勸勸。”
謝景聿見許苑嘴唇發白,直接說“你去坐車。”
許苑還要拒絕,謝景聿已經抬手示意教官了。
“你今天走傷了,之后就踢不了正步,走不了分列式。”謝景聿冷靜道。
“就是,你現在不上車,等下就要坐救護車了。”周與森附和著說“大小姐,別逞強了,我可不想拉練結束還要去醫院看你。”
許苑看了周與森一眼,表情顯而易見的沮喪。雖然不甘心,但她也的確是強弩之末了,只好離開隊伍,坐上了隨行車。
“真犟啊。”送走許苑,周與森搖搖頭,對謝景聿說“還是你的話管用。”
謝景聿不語,抬手把帽子往下一壓,繼續往前走,周與森和林粟隨后。
“你怎么樣,還能走嗎”周與森問林粟。
林粟點頭。
“那行,我們仨就一鼓作氣走到終點”
林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周與森劃為了一伙
“行百里者半九十”,最后一公里是最累的,饒是走慣了山路的林粟,到最后也覺得有些吃力。
徒步的部隊到污水處理廠時,坐車的人已經坐在廠里的草坪上休息了。總教官知道走到終點的學生已經筋疲力竭了,所以把隊伍帶到空地后,夸贊了一番就讓他們解散休息去了。
拉練隊伍一早出發,走走停停,正午才到污水處理廠。昨天老師和教官就叮囑過了,說今天要在污水處理廠呆到下午,讓所有學生都帶上吃的喝的。
林粟找了個角落坐下,從書包里拿出帶的饅頭,正要吃時,周與森又冒出來了。他看到她手中的大白饅頭,問“你就帶了饅頭嗎”
“嗯。”林粟咬了一口饅頭。
周與森取下自己的背包,在里面掏了掏,拿出了兩個便當盒。他在林粟身邊坐下,抱著包,打開其中一個便當盒往林粟眼前一遞,說“你吃我這個。”
林粟掃了眼,便當盒里裝著兩個三明治。她咽下饅頭,說“不用。”
“你別跟我客氣。”
林粟說“我吃得飽。”
周與森當然知道林粟吃得飽,但他總覺得饅頭沒滋沒味的,太寡淡了。
這時許苑喊了周與森一聲,像是有事找他。周與森站起身,臨走前又打開另一個便當盒的蓋子,從里面拿出一根香蕉,往林粟手上一塞。
“請你吃。”
周與森說完呲著個大牙笑著跑開了,林粟看著手上的香蕉,半晌無奈地嘆一口氣。
吃完飯,很多學生緩過了勁,就跟著老師還有污水處理廠的工人去參觀污水處理的過程。
林粟跟著去看了看,覺得沒什么意思,就一個人在戶外的活動場地閑晃。她找到一個沒有人的清靜地,從書包里拿出單詞本,靠著墻默背。才背了幾個單詞,就聽轉角另一邊有女生的聲音。
她起初還不以為意,聽了兩句才發現不對勁這個女生是在和人告白。
女生磕磕巴巴地說了一長串的話,沒有人打斷她,直到最后,林粟才聽到男生克制地回了句“謝謝你的欣賞,但是抱歉。”
林粟聽到這個冷然的聲音,稍感意外,她緊貼著墻壁,這下真是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弄出一點兒動靜。她屏住呼吸,靜靜地等了會兒,聽到腳步聲漸遠后才心口一松,緩緩呼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