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傾奇者和千代憐看不到的高處屋頂上,頭戴斗笠的散兵正注視著他們,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內。
看過了好一會,散兵才扶著帽子跳進暗巷中。
雖然隔著那面狐貍面具,他依然認出那個孩子,并通過對方的言行判斷,發現他把他當成了另一個朝夕相處,沒有遭受到最后一次背叛的自己。
散兵沉默片刻,腦海中涌現出回憶,他回到過去,理清情況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關閉了失控的御影爐心,想要從根本上制止悲劇的發生。
奈何他還是晚了一步
,丹羽和上次一樣拋下所有人。
也正是因此,散兵沒有去找那個孩子。
既然他的干涉沒能改變命運,那如果他不出現,會不會使命運朝另一個方向轉動
可散兵萬萬沒預料到這個時間點的傾奇者仍然存在,他也找到了那個孩子,與之生活在一起。
不知為何,這一次命運對這個時間點的人偶要友好的多。
散兵站在暗巷里,他分不清當前自己的心情是后悔還是慶幸。
很明顯那個孩子很健康,甚至獲得了神之眼,那么假如是他先一步帶他走,就意味著他可以代替這個時間點的傾奇者,與那個孩子延續之前的約定,他們會重新成為家人。
想是這么想,散兵卻又覺得或許正是因為他沒有特意去干涉,那個孩子才能獲得了新的轉機,拿到神之眼,最終活了下來。
真是諷刺啊。
散兵發出一聲嗤笑,分明他和這個時間點的傾奇者算是相同的個體,命運卻給了他們截然不同的待遇。
自己再度走進御影爐心,觸碰火熱的爐芯,試圖去改變命運,結果是一無所獲,命運朝著既定的方向無情的碾過去。
傾奇者什么都不用做就守住最后的希望。
不知不覺中,散兵想到同人不同命這個詞,有些人越是掙扎越是無力,越是想要得到越是在失去,而有些人僅是站在那里就能得到所有。
散兵冷哼一聲,思索起接下來要做什么。
加入愚人眾是不可能,本質上他對愚人眾的反抗興趣不大,之前全是為了成神這一目標才與他們合作。
如今他已知道該如何成為神明,比起再等幾百年,不如現在就找八重神子要雷神的神之心,然后直接去須彌找教令院。
以須彌的現狀來看,教令院恐怕很愿意創造新的神明。
畢竟小吉祥草王徒有草號,沒有草神的能力,根本沒辦法幫須彌清除那些愈演愈烈的污染。
實際上根據散兵在須彌的觀察,教令院內部恐怕早就有拋下小吉祥草王,重新創造神明的想法,只是苦于沒有足夠的材料才無法付諸實踐。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博士的造神方案那么快就被教令院
通過。
散兵還記得教令院賢者們狂熱的眼神,人類的貪婪在各方各面體現,其中就包括對知識的追求。
在這個基礎上,他相信他帶來的知識和另一枚神之心,能讓這個時間點的教令院為他服務,作為報償他會成為須彌的神。
策劃著的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散兵決定等過幾天找到合適的時間,就去找八重神子談一談。
反正雷神的神之心她又用不到,交給他不會有任何損失。
不過他認為那只狡猾的狐貍想必已有所察覺,說不定她會提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