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綠蘿從解臨淵的手腕旁冒了出來,試探性地點了一下桌上搪瓷杯里的水,溫暖可口,隨后它就一股腦地將全部根莖全都塞了進去,其余枝葉懶散地搭在杯沿上,好似一個正在泡溫泉的魁梧猛男。
至于殿下和庚午,他們留在了解教授身邊充當兩名助手,被薛鴻意的人轉移到了一間隸屬于南營地名下的小型科研中心內。
據說這里在末世前是一群吃飽了沒事干的在研究如何復活翼龍。
殿下最開始斗志滿滿地想要上前線和變異者們一起在北營地搗亂,可它意外得知南營地接到薛鴻意傳回的寄生實驗相關信息之后,高層十分重視,表示可以贊助解教授的研究,但也提出了相應的條件
他們會派出部分人員,全程參與制造災厄污染疫苗的實驗研究,當然南營地也讓解教授放心,他們的研究員絕對都是現今實力頂尖的人物。
然后殿下就在研究員名單里面看到了媽媽公主的名字。
打小就離開父母的留守幼犬殿下瞬間把屁股焊死在了地面,說什么也要守在這里等媽媽。
變異綠蘿非常嫌棄這只身長三米五的媽寶狗,哼哼歪歪地順著解臨淵大腿爬到對方手腕上,充當一條安靜的純天然手鏈。
雖然陸捌沒有答應幫忙,但耍流氓的解臨淵和無賴的戊寅全都默認他會同意,然后自顧自地去研究明天反叛軍的出席名單。
還是六個名額,但具體人員全部大換血。其中一名是解臨淵認識的人,兩人共事過一段時間,據說是個不錯的人,當時兩人的關系還算融洽;還有一位直接就是z系列的機械戰神,編號810,解臨淵對他隱約有一點點印象,只記得最初的選拔訓練期,兩人做過舍友。
剩余四人則是清一色的免疫者,寫在名字前的職位非常唬人,類似于跟在皇帝旁邊的肱骨重臣。
只有最后那個人名比較特殊,保羅昆特,免疫者,沒有職位,在解臨淵的北營地數據庫內也沒有檢索到這個人。
沒有任何職位,卻有資格出席這場會議,戊寅當即斷定這個保羅很有問題,大概率是船夫那邊的人,他決定將對方列入寄生宿主的第一人選。
解臨淵擴大搜索范圍,在人員數據庫里篩查這名叫保羅的人,順帶分出一縷閑情吐槽戊寅“可你上一秒還斬釘截鐵地說看什么人員名單你就要寄生職位最高的那一個。”
“主要我覺得保羅這個名字還挺耳熟的。”戊寅在他腦海里說。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解臨淵左眼中層層疊疊
的大小窗口忽然一頓,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迅速將這些記錄全部清除,再在檢索欄鍵入精準的形容,緩緩道“你提醒我了,我們確實認識一個名叫保羅的免疫者,就在獸人國旁的醫院里,那名因為妻子死亡而憤世嫉俗,從而制造了醫院慘案的安保隊長。”
戊寅對這個人還留有印象,但完全不記得他的名字,“你確定嗎”
“確定。”解臨淵冷靜地說,“另外,你還記不記得醫院里的那兩頭畸變體其中一頭甚至有意識地藏在了地下防空洞里,隱匿了行蹤,等到人員躲進去鎖上門之后才出來大快朵頤。
當時我們就認為這一點很奇怪,以為是這頭畸變體的智商比較高,或者安保隊花了大功夫特意把它引進去,但如果說保羅那個時候就已經和船夫有聯系了呢
或許那場慘案的成因不僅是劉主任的酒后失言,保羅的沖動復仇,還有船夫在里面挑撥離間。和動物園的慘案一樣,也是一場關于操控畸變體的實地試驗”
各種關鍵詞一一排列,解臨淵檢索出了唯一符合條件的那名男子,他將照片投影在了墻壁上。
戊寅注視著眼前這個金發碧眼的男人,相片顯然還是很久以前拍攝的,他摟著妻子笑得非常開心。戊寅沉默思索了一會,“如果明天出席的確實是這個保羅,那就寄生他吧。他會出現在北營地,一定和船夫脫不開關系。”
事情發展至今,一切都還算順利。正事差不多算是暫時商討結束,戊寅松懈下來,懶洋洋地指揮解臨淵帶他去吃點高熱量的食物,最好隨身攜帶一大盒巧克力,以備不時之需。
“一大早就吃高碳水,會消化不良吧”解臨淵笑著轉過身,眼角余光倏然瞥見在角落里獨自站著的陸捌,他有一頭偏灰的銀發,蓄到了肩膀,左眼遮在單邊眼罩里,解臨淵湊過去仔細觀察他在做什么,就發現陸捌目光渙散,無意識地咬著指甲,眉眼間都是焦慮。
“陸迢”解臨淵喚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