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身內部裝了點東信湖的湖水和淤泥,淤泥中間栽了一顆小小的蓮花枝。
戊寅只隨便勸說了兩句,“小美人”就興致勃勃地將大部分本體留在湖內,選取核心部位跟著戊寅這個野男人跑了。現在的它非常不安分地待在副駕駛座上,只有根還扎在原處,莖稈伸得快要到車頂蓋上去,把最大的花冠和兩顆小花蕾探出窗戶,興奮地東張西望。
它的行為太過人性化,讓解臨淵忍不住問“它聽得懂我說話嗎”
戊寅懶洋洋地睜開半只眼,整個人就宛若一只午后曬太陽的貓,打著哈欠道“聽不懂,我要和它交流也必須有接觸。”
說著,他隨手在車門邊和椅背的收納袋里覓食,未果,于是又慵懶地伸個懶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那我就直說了。”解臨淵操作方向盤打了個急轉,“雖然它把花朵探來探去的樣子是很可愛,像個東張西望好奇的小孩子,但是花朵應該是植物的生殖器官,那它這樣是不是在耍流氓”
“花朵是植物的生殖器官,”這個前半句戊寅倒是聽懂了,但后半句什么耍流氓他不明白。如果平時他就會不懂裝懂,但現在沒什么必要,他直接開口問“耍流氓是什么意思”
“”解臨淵疑惑地從后視鏡里看向他,“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連這個都聽不懂,你簡直比我更像個實驗體。”
絡腮胡里根也在此刻停止了掙扎,探尋的目光在戊寅和解臨淵之間不斷來回。
戊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掀起眼睫,對著后視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這抹笑霎時勾得解臨淵腦內風起云涌,萬千冗雜沒有條理的頭緒涌入其中,亂得他cu都快干燒。從知曉戊寅的異能起,解臨淵就習慣性以為這是由于災厄傳染源產生的突變,但如果戊寅的異能產生時間不是在末世后,而是在末世前,并且是人為導致
解臨淵簡直想當場停車把戊寅摁在地上說清楚。
但一是礙著里根還在車里綁著,二是戊寅這喜怒無常的家伙肯定不會坦誠告知,他也只好強行把好奇心按回土壤里,什么也沒有再問。
邊陲監獄建在庇護所的最外區,過去只需要通過一道關卡。通常情況下,值班的門衛會盡職盡責地打開車門,檢查歸來車輛的所有乘客,裝載物,再詢問出入原因,確認無誤之后才會通行,耗時一到五分鐘不等。
但這一次,解臨淵剛降下主駕駛座側的車門,探頭進來詢問的守衛就嚇得一個擺子退到了一米外。
微微凸出的右眼珠像尺寸不合適,被強行塞進眼眶內的外來物,周圍如蛛網一般向外伸出數道淺淡的黑色紋路。
解臨淵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就是配上他目前丑陋詭異的容貌,笑容猙獰如融化扭曲的蛋糕“我的情況不太好,所以長官就帶我先回來了。”
說著他讓了下身子,給守衛看坐在后排閉目養神的絡腮胡里根。
守衛是見過z1932發瘋的,他急忙象征性地隔著一米來遠從車窗往里看了一圈,后排除了里根之外還坐著個眼熟的年輕人,是時常跟他們打交道的司機楊驀。
“進去吧,動作快點。”他揮了下手,道閘隨之開啟通行。
車窗方一關閉,戊寅立刻松開對里根的控制,然后一顆藕重新堵回了他嘴里。
位高權重的里根長官什么時候受過這種非人待遇,又不清楚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守衛這群飯桶怎么就讓人進來了,氣得一圈胡子都在顫。
解臨淵默不作聲地在前面開著車“待會你準備怎么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