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對上深黑。
長久的對峙中,戊寅期待著解臨淵的反應,是憤怒地反擊,還是非暴力不合作地對抗,亦或色厲內荏地虛張聲勢
倏然,解臨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雙眼時,嘴角是一抹咬牙切齒的微笑“好的,我接受新的條款。那么,戊先生,您所謂的生活助理,具體是要我為您做些什么呢”
他服軟了,他在示弱。
落敗的狼露出了肚皮,討好地嚶嚶叫,向壓在身上的勝利者尋求喘息之機。
意識到這一點讓戊寅雙瞳驟然睜大,呼吸也變得粗重,解臨淵的屈從幾乎讓他瞬間興奮到了極點。即使他明知道解臨淵內心絲毫沒有認輸的意思,或者正是因為解臨淵強忍著不滿向他彎腰,望著那雙赤瞳里燒灼著的熊熊怒火,戊寅才會格外的激動。
“你要為我可口的食物、干凈的住處,為我清洗衣物,保護我的安危,還有我累的時候背著我走,我生氣的時候讓我高興”
“就是當你的奴隸,對吧”解臨淵神色冷漠,又在心底苦笑一聲,他真是越混越慘了,現在是個沒有人身自由的打手,未來即將變成沒有人身自由的奴隸。
“奴隸”戊寅疑惑,“這明明是生活助理。”
解臨淵不屑地撇了下嘴角“隨便你怎么稱呼。”
“對了,”戊寅突然想到什么,他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把“那條”加上去,雖然他不明白這項功能的用處到底在那里,但既然之前那個叫辛蓉的女人那么刻意地著重強調,肯定有它的意義在里面,“在我需要的時候,你還得替我暖床。”
饒是解臨淵打定主意虛與委蛇,見機行事,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太陽穴旁的青筋都狠狠地跳了兩下,他一字一句,磨牙吮血地反問“暖床”
“暖床。”戊寅理直氣壯地重復,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人為什么對這個詞反應這么大,但既然解臨淵不爽了,那他就爽了。
暖床,必須暖床等出了庇護所,他第一時間就要讓解臨淵暖床。
解臨淵總覺得戊寅說出這兩個字時的口吻很不符合語境,就像一個孩子在偷穿媽媽的高跟鞋一樣,但他現在無暇思慮那么多,他只再次深深深深深地吸一口氣,核善微笑道“好的,您說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您需要,我一定好好為您暖床陪睡。那么,想要我陪您睡覺好歹兩個人都得有命活下去,接下來您打算怎么做”
“回庇護所,去接丑狗,然后走人,你開車。”
“”
十五分鐘后。
解臨淵駕駛著先鋒隊特殊行動組專屬的越野車,行駛在返回狼煙避難所的路上。
后座,戊寅斜斜地歪倒在椅背上,懶懶散散,看上去一根手指也不想動,跟十分鐘之前那個咄咄逼人的家伙根本判若兩人。在他旁邊,坐著一個橫眉冷對怒目而視的絡腮胡長官里根,他的雙手雙腳都被布條捆住,嘴巴也被堵住,動彈不得。
至于布條的來源,是戊寅就地取材,從帕爾默身上剝下并親手撕成的,沾滿了血污、泥土和一些不知名的東西。堵向里根的嘴時,戊寅都感覺絡腮胡翻了個飄飄欲仙的白眼。
至于越野車的副駕駛,上面坐了一個非常玄妙的礦泉水瓶。
非常普通的那種塑料瓶,末世三年過去,什么都消失了,但這些白色垃圾仍舊隨處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