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祺不管平時怎么被說,他好歹也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再加上齊良那會兒也沒設防,被打得頭偏向一邊,皮膚上很快浮現出紅紅的印子。
他似乎還有點懵
“我”
過去很久以后,齊祺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內心,在齊良親吻他之前,他其實心里隱隱就已經有一點點猜測了,但習慣性逃避的性格使他不敢去深思。
那天也依舊如此,他實在是太慌亂了,尤其在打了上司一耳光后,他來不及思考,在齊良開口前就跑了。
沒看到齊良后面的反應男人沒有生氣,拿舌頭從口腔內頂了頂發麻的頰肉后,還笑出了聲。
只要當時的齊祺一回頭就能看到齊良的臉色,看到他的眼神,但他沒有。
不僅沒有回頭,他還因為不敢面對齊良,連公司都沒回了,惴惴不安的回了家,也達成了從入職以來的第一次早退。
回家后的齊祺把手機關機,自己窩在被窩里逃避似的睡了好久好久,再次醒來后整個屋子都是黑漆漆的。
一股莫名的恐慌從心頭蔓延,他覺得很奇怪,又說不太上來哪里奇怪,只覺得周圍太安靜了。
他買的房子隔音不是特別好,平時晚間時分總能聽到樓上小孩跑跑跳跳的聲音,不是動畫片的音樂,就是哇哇哇的哭聲,但那時卻非常安靜。
連以前外面時不時路過的汽車聲鳴笛聲,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氣溫也似乎比白天更低了。
這時的齊祺就該感受到一點反常了,但他剛睡醒,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心里雖然不安,但也把太安靜當什么大問題。
心里只想著今天樓上的小孩可算消停一天了,趿拉著拖鞋去冰箱里看了一下,發現沒什么菜后便打
算煮點泡面。
而在燒開水的空隙,他重新回到臥室,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不停刷新新郵件,等待著可能下一秒就會跳出來的辭退通知。
至于左下角彈出來的窗口,他以為是什么垃圾廣告,看也沒看直接點了叉。
當時他的余光處只來得及飛快地掃過了幾個字,什么極寒,什么病毒,什么請務必待在家之類的話。
是什么游戲推廣嗎。
他這樣想著。
當然,齊祺最后也沒有等到他以為的辭退通知,在他還在刷新郵件時,廚房熱水壺里的水剛剛發出燒開的提示音。
他這邊剛起身打算去廚房,頭頂啪嗒一聲,整個房間瞬間陷入黑暗,連帶著電腦也跟著黑屏。
齊祺靠著對房間的熟悉,
摸到了之前放在床邊的手機。
他之前把手機關機了,但手機本身還是有電的,在一聲震動后還是成功開機。
只可惜微弱的喜悅還沒升出來,齊祺看到了灰色的信號欄上赫然顯示著一個大大的叉。
到這時,他隱約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心里那股從醒來就一直存在的恐慌愈發明顯。
而之前手機關機時收到的信息,也跟那時跟著慢半拍一條條彈出來。
早一點的是中午上班時,同事問他去哪里的消息,還有想托他幫他幫什么忙的消息,還有一些垃圾廣告,其中一個號碼發的短信是最多的。
12:04
我是齊良。
抱歉,剛才我太急,太沖動了,應該給你一點心理準備的。畢竟你膽子那么小肯定嚇到了吧
13:42
工位上沒看到你,你回家了嗎
也行,我幫你請假了。你今天好好休息下,明天上班我有事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