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等他反應過來剛才周應澤忘里頭挪動的動作代表著什么以后,表情是抑制不住的狂喜,突然撲上來抱住他。
外面是悶熱無比的夏季,空氣中興許還殘留著些許白日里余留下的暑氣,而臥室空調的溫度開得很低,所以哪怕當時衡青的體溫很灼熱,但他也不覺得很熱。
嗯,還算挺溫暖的,
周應澤閉著眼睛如是想。
重生回來的第二個月,衡青終于第一次成功在周應澤家里留宿。
他看起來還挺激動的,激動到半宿都沒睡著,那狂跳不止的心跳以及粗而重的呼吸就連一旁的周應澤都能清楚聽到。
起初還覺有些吵鬧,
但聽了一會子也習慣得差不多了。
衡青喜歡抱著周應澤入睡,熾熱的胸膛貼著他的后背,兩條胳膊則像一條纏繞緊緊在他腰間的藤蔓。
說實話,周應澤有點不習慣,他以前都很少和秦源睡在同一張床上,主要他們作息時間不同,就算是睡一處也幾乎是一人一頭,衡青挨得太緊了。
他睡覺前特意洗了澡,用的是和周應澤一樣的沐浴露,兩個人傍在一起,身上的氣味也都是一模一樣的,似乎還隱約有那么一點點浪漫
不過那一晚的確算不上多么浪漫的,因為后半
夜衡青差點被周應澤掐死。
當時的周應澤可能醒著,
也可能沒醒,
而衡青一開始原本只是安安靜靜和周應澤并排躺著,后半夜的時候興許是想離周應澤近一點,結果
周應澤兩只手牢牢掐著衡青的脖子,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衡青的脖子以上的皮膚漲得通紅,面部充血,眼球微微凸出,只要再維持一小會兒,他就會死。
就在他幾乎就快要背過氣時,衡青居然放棄了抵抗,結束了本是出于求生意識而努力撥手的動作,居然開始很費力的想伸手觸摸周應澤的臉。
然而也就是這一個動作,讓周應澤原本毫無聚焦的眼神逐漸聚焦,他就像從一場噩夢中醒來似的,瞬間清醒了。
而一旁的衡青喉嚨間由于掐緊的力道驟然放松,新鮮的氧氣也爭先恐后地涌入鼻腔肺腑,他在原地呼吸了好久好久。
而一旁的周應澤則有些迷茫的看看衡青又看看自己的手,從沒有那么一刻,他如此清晰認識到,剛才有一條活生生生命差一點在他手中消失了。
認識到這一點后,他的太陽穴猛的跳動起來,心臟也前所未有的劇烈震顫,同時還伴隨著口舌發干,呼吸急促。
這種外在的情緒特征很像是他在恐懼,但同時也很像是興奮。
臥室里并沒有開燈,除了衡青大口大口的喘氣外,就只剩下空調運作的微弱聲響,黑暗中,一時誰也沒有先開口。
衡青是一時半會兒還發不出聲音,而周應澤則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一股死寂的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我”
“我”
又過了一會兒,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口,而其中衡青的聲音因為有些嘶啞而聽不太清,周應澤的要稍微清晰一點。
“抱歉,我似乎做噩夢了”
周應澤那會兒本想繼續再說點什么來著,可能是想道歉,想解釋,也可能是別的,只是那些話都還沒說出口呢
等他把目光放在衡青臉上后,注意到衡青當時依然潮紅的臉以及一些部位的明顯變化的時候,原本在腦袋里準備的話一瞬間被他忘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