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罕見的兩個月沒有聯系。
而之前幾乎每天煩著他的衡青在那兩個月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一直到兩個月過去,他又像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的和他發來了問候。
然后兩人又默契的恢復了聯系,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周應澤的身邊開始憑空出現一些很奇怪的紙條。
再后來,周應澤在這地方待了三年,幾乎每個月衡青都會過來看看他,待上個兩三天后又離開。
之前在審訊室里的時候,在和龐警官談起那個騷擾他的變態,他讓他說一說身邊認識的人,他也都一一說了。
其中說到衡青的時候,在聽到他幾乎每個月只在長郡待幾天后,自然而然的排除了他的嫌疑。
畢竟以短信內容來說,那個變態應該就時刻在他身邊的,衡青如果偶爾才來一次的話,那的確可能性不大。
當時在審訊室里的周應澤點頭也覺得是這個道理,但離開了審訊室,回到了自己辦公室里的周應澤一面低著頭給自己的學生寫著鼓勵的評語,一面用最平靜的語氣開口
“那個人是你吧”
衡青沒有承認,也不可能承認。但周應澤不需要他的承認,在他問出口時,心里有了確定的答案。
秦源是在一周之前失蹤的,也是在一周前死亡的,但在他失蹤的第二天,周應澤就和那個騷擾他許久的變態有過交集。
雖然只是在一條昏暗的小巷子里,雖然對方戴了面具,帶了偽造聲音的變聲器,但周應澤依舊還是能夠認出來的。
他用一種極度狂熱的眼神看著周應澤,用怪異的語調說“他背叛你了,所以我替你清理了他。”
這話委實是有一點奇怪,聽著就好像在邀功,在向周應澤討要什么獎勵一樣。
當時的周應澤看著對面這個身形熟悉的人,聞著他身上若隱若現的濃厚血腥味,笑了。
不是那種在人前溫和如面具般的笑,而是真心實意的笑了。
當時的周應澤悠悠感慨
“是啊,他背叛我了。”
聽到他說這話,對面那個變態面具中露出來的眼睛瞪著一亮,他似乎更興奮了,仿佛是自己得到了認可一般,連忙點頭“是啊,我還拍了他和那個奸夫的照片,用不用我也去處理一下”
那時候只要周應澤點一點頭,哪怕露出一點點同意的意思,下水道存在的就不只是一具尸體了,可能就是兩具。
但那時的卻輕輕搖頭“不,我說的不是這個背叛。”
見對面的人似乎聽不懂,周應澤也沒有任何想要解釋的意思,只是又換了一種玩味調侃的口
氣上下打量了對方一下。
“真巧,我正琢磨著怎么解決他,現在不用想了,得考慮下怎么解決你”
周應澤頓了頓“真可惜啊,我真把你當兄弟的”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就已經表明了自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但對方顯然以為周應澤用真話在詐他,還裝傻的啊了一聲。
就像現在一樣。
衡青“啊你說啥”
“你之前偽裝的挺好的,我都沒有懷疑過你,只是后來你的破綻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我就是想不注意都很難了”
周應澤手中批改作業的動作越快越快,因為長時間埋著腦袋頸椎有點難受,他放下筆左右晃動了腦袋,在放松頸椎的同時,也抬頭看了一下一旁的友人。
衡青那天穿著一件花襯衫搭配一條黑色西裝褲,領口敞開著,身上有股濃烈的香水,頭發做了時下最流行的燙發,給人感覺就是那種很不著調的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