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澤“”
剛來長郡中學時,周應澤教的是初三,還是為了頂替原來老師的空位,后來送完那屆初三后才開始帶初一新生。
那應該是他從頭帶到尾的第一屆學生,很快一眨眼也畢業了,
這一屆學生整整相處了三年,感情還是不一樣的,在他們剛升上高中的那個國慶,周應澤還收到了很多祝福短信。
而當時的周應澤正在前往另一個城市旅行的路上,由于需要進山,中間需要換乘大巴,他那時就坐在最后排的位置。
他平時只要是坐車,基本上都會選這個固定的位置,因為這能讓他更清晰的把整個車的布局印入眼底。
沒由來的,在外面一束刺目日光的照耀下,他突然想起來了以前在大學時,記得學校曾經組織過一次研學旅行,那會兒天氣好像也是這樣
彼時周應澤和衡青的關系還不錯,他坐在他旁邊,在其他學生嘰嘰喳喳的興奮討論中,衡青和他談起了以后。
周應澤當時還沒把要做的事情做好,就含含糊糊的說不知道,說他還有沒完成的事情,衡青順口接話“好,不管你以后有什么事,我肯定幫你。”
再度醒來時,耳邊原本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全部變成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尖叫聲,順著玻璃,所有人都看到
他們遇到地震了,
而地震又引發了山體滑坡。
全國平均每年就有接近九千人死于意外事故,而周應澤很擅長制造意外,尤其是把人為意外制造出非人為的樣子,但就是那么巧,他最后竟然也死亡于意外。
意識完全陷入模糊后,周應澤本以為會就此迎來自己的結束,卻聽到一聲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自己腦海里。
他在聽完以后他選擇了同意。
說來也奇怪,當時周應澤那會兒腦子里冒出的一個想法,并不是劫后余生,或者慶幸自己還能再來一次,他那會兒想起了另一件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事。
衡青那邊案子最后還是被定義為意外,不僅僅是因為周應澤的計劃很完美,更重要的一部分是最后警方在衡青的手機備忘錄里找到一段他死之前的錄音。
仿佛是在交代遺言一般,他氣若游絲的說了很多很多話,大概意思就是自己是愿意的,反正就是沒提到兇手半個字,這幾乎才是被定義為意外的關鍵證據之一。
而在衡青斷氣之時,
周應澤正在做什么呢
想了想,他那時好像正在教室里寫板書,冥冥之中仿佛得到了什么感應一般,手里的粉筆突然折斷,應聲而落。
周應澤彎腰撿拾掉落在地上的半截粉筆,只稍微愣成了片刻又繼續開始板寫,規規整整在黑板上畫上圖形以及寫上注釋。
他的粉筆字還是那么規整。
“好,我先給講一遍原理,然后我們待會兒再自己嘗試動手做一遍實驗。”
“好”
底下是一個個稚嫩的臉龐。
彼時的周應澤露出慣有的溫和笑容,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細密的粉末紛紛揚揚落下,而幾百公里外的另一個人漸漸沒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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