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是他故意激怒秦源又或者說有意這樣做的,周應澤是真心不理解秦源為什么生氣,也覺得和那時的他無法溝通。
于是他倆這樣的表現在周圍的鄰居看來,這就是感情似乎出現了問題嘛。
其實最初他真沒打算做什么,直到秦源死亡的前一個月,周應澤照舊像往常一樣在秦源睡著以后翻看他當天行動軌跡。
他的新款智能手機,開的汽車乃至身邊的電子設備都被周應澤安上了一些小東西,能夠清楚記錄到他每天什么時間,出現在在什么地點,具體又停留了幾分鐘。
以前約摸就是一些酒店或者娛樂場所之類的地方,但那一天他在記錄里發現了派出所的記錄。
他為什么去派出所他去那兒干什么難道他想起來了什么還是說他當時還留下了什么證據
周應澤從來不是一個很拖延的人,在發現秦源可能想起來以后,又花很久的時間制定一個絕對完美的“意外”計劃。
然而在這個完美計劃實施之前,
另外一個變動出現了。
那就是比以前還要頻繁出現的那個變態,他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越來越頻繁的聯系他,也導致他露出了越來越多的破綻。
雖然不太愿意相信,但當他把目標鎖定在其中一個人身上的時候,他真的不敢相信那個人居然是衡青。
他和他的關系雖然沒有到出生入死的地步,但大學四年里,兩個人的相處也算是非常愉悅的。
以前上學期間也曾經開玩笑,說以后結婚請你當伴郎云云,兩個人也互相答應對方,等以后結婚,自己肯定過去,還承諾給包一個大大的紅包。
只可惜啊
衡青死前硬是撐著把那兩分鐘的音頻聽了,聽著周應澤講如何如何發現自己,又解釋了為什么會和秦源在一起,最后還說了一會兒他們大學時的事兒。
那時候他因為潔癖很
重,和宿舍里耍幾個人都不怎么處得來,也只有衡青不介意他這一點,他們是可以當朋友的。
但奈何衡青并不滿足于此。
“衡青啊你說說你,何必呢”
周應澤的聲音透過音頻傳出時,帶一點點輕微的電流波動,他可能是在辦公室里錄的,隱約還能聽到一點點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那段音頻是通過網絡遠程控制的,可以隨時連接,自然也可以隨時永久刪除記錄,這些對于周應澤來說并不是特別難。
于是在周應澤的同性戀人死去后第二個月,他以前的大學同學兼室友衡青同樣被發現意外死亡,死因是不小心接觸到有毒物質。
而大約是在他的舍友死亡后的第幾個月來著,反正衡青死的時候正是國慶節,而那會兒已經是春天了。
跟著學生們一起放寒假的周應澤無所事事,在一個清晨站在自己臥室的窗戶邊時,看到了對面那棟樓關著的窗戶,他猜測以前的衡青應該就在那里看著自己
他從口袋里摸出之前在衡青那堆東西里找到的一把鑰匙,又喬裝打扮了一番混入對面的小區。
走到和自己對應的樓層,找到和自己臥室方向對方的房間,輕松插入鑰匙,再扭開,和他猜測的差不多,門開了。
那是一個三居室的格局,一進去他就被客廳正中間的那幅畫給吸引了全部的視線
那是一副周應澤和衡青的合照,是上學時期他硬拉著他拍的。怎么也沒想到他會打印下來,放那么大掛在墻上
除此之外,周應澤還看到了很多自己以前丟失的東西。以及一些秦源和周應澤的照片,兩個人在外面逛街吃飯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衡青都把秦源的那一部分剪去了,無一例外不是剪去就是拿筆涂掉,再不然就是臉上有各種各樣的刀戳印
唯獨干干凈凈,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皺褶影響的,就只有一旁的周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