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智齒那天早晨開始,從突其如來的那個擁抱開始,裴君澤就有些不一樣了。因為他的反常,司謙特意叫了幾個人跟在他附近,將他每天的行程仔細記錄下來。他每天見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做了哪些事,甚至包括他的流水,其實司謙都是知道的。
他知道裴君澤所有的動作,知道他什么時候開始進入股市,也知道他大概可能賺了多少錢。
他太順了,只要經他手的股,不管前面多低迷,立馬能在短時間內上漲,簡直像有預知能力的小股神。
那會兒的確有人注意到他,很快那些注意的目光又都四散開來,無他,因為那時的裴君澤開始虧損了。
“還以為那人私底下有什么門路呢,沒想到只是撞狗屎運啊。”當時一定有人這么想。
但司謙卻覺得并不太像,他甚至覺得君澤好像是故意買入那些股,用虧損來掩蓋什么一樣
假如猜測是真的,假如君澤能夠把盈虧概率控制得如此準確,那簡直很難相信。
總之裴君澤賺了不少錢,他把從股市賺出來的錢,分成了好幾筆。
一部分繼續投入,一部分保守理財,而剩下掌去盤了兩家店面,還投資了一家瀕臨倒閉的游戲公司。
因為君澤這個動作,司謙后面還專門去了解了一下,知道就是一個做網頁益智游戲的小公司。
據說目前在籌備一款新游戲,創意挺不錯的,就是老板的運氣實在倒霉,關鍵時刻合伙人卷款跑路了。
之前那家老板四處賠笑臉,到處求爹爹告
奶奶拉融資時也找過司謙名下的公司,不過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最后連司謙的面都沒見著。
裴君澤倒是非常信任他們,抽空還和對方的老板見了一面,很快就確定下來了資金入股簡而言之,根據流水,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裴君澤的個人小金庫積累了一筆可觀的資金。有了錢以后,裴君澤的個人生活依舊沒什么很明顯的變化。
他還是和往常一樣上課下課,從不遲到缺課,甚至在百忙之余還能抽空去聽關于心理學的公開課
本身優越的相貌,外加自身優異的成績,本身就很優秀的裴君澤的身邊從來都不缺乏追求者。
那段時間,司謙總能在當天的行程表里看到誰誰誰和裴君澤告白又或者要聯系方式
不過裴君澤幾乎都拒絕了,用很溫和的方式說自己未來有留學深造的計劃,目前規劃里并沒有考慮感情。
而聽屬下回來給他復述這段話的時,司謙幾乎都能想象到說這話時,君澤是用的什么表情和語氣。
那時的司謙具體在想什么呢
他擔心裴君澤接受誰的告白,擔心積累好原始資金后的裴君澤會不那么需要自己了,更擔心他做這些是不是為了離開自己而做的準備
為此司謙在私底下想了很多很多說辭,想著到時候怎么試探君澤,想怎么才能用更大的利益把他
留住
他在心里盤算了很久,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他的擔心還沒成為現實,一顆從天而降的雞蛋把他砸暈了。
暈過去前,司謙似乎看到裴君澤哭了。那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君澤流淚,他的哭泣是很安靜的,兩行清淚悄無聲息地從眼眶滑至腮邊,可他本人對這一切好像并無察覺
美人落淚,
真是看著都讓人心疼啊。
司謙特別特別想伸手摸摸他,想替他把眼淚擦掉,想開口哄哄他,更想安慰他,想讓他別怕,別哭
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
也不知道在昏迷期間發生了什么,醒來那天君澤主動和說了很多很多司謙過去做夢都不敢想的話。
哪怕到了現在,哪怕距離那天已經過去足足十多天了,司謙依舊覺得不可置信,覺得像做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