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很久很久以后,司謙再度回想起這個午后時,依舊記憶猶新,那時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覺呢
大腦一片空白,手腳發軟,心臟震顫,嚴重懷疑自己肯定是幻聽了。
宛如一貧如洗的乞丐前半生食不果腹,饑寒交迫的過了許久,突然有一天,天空竟然開始下起了黃金
也像在茫茫沙漠里迷路許久的旅人,口干舌燥,內心渴求水源到了極點,但入目卻只有漫天黃沙在渴得快脫水時,眼前出現了一片綠洲
在做夢,肯定在做夢。這怎么可能嘛,太荒唐了,君澤怎么可能是突然開始說這種話了
當時的司謙第一反應是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緊接著一股無比清晰的疼痛由皮膚傳遞到大腦,不是夢。
他呆滯的看看裴君澤,又看看周圍“你你你說什么”
好傻啊,真的司謙那個樣子真的太蠢了,裴君澤實在不忍直視的移開了眼,有那么一點點后悔了。
“君澤,我沒,沒聽錯吧”被天上的餡餅砸中的青年開始傻樂,“你你你剛才說什么”
裴君澤也不肯重復了。
感情一貫內斂的他不像司謙能夠肆無忌憚把肉麻的情話掛在嘴邊,之前那些話對他來說已經很過了。
對于裴君澤來說,在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冥冥之中,他的心里有種一切終于塵埃落定的感覺。
“”
裴君澤恢復成往日的不咸不淡的模樣,除了耳朵尖依舊通紅“我說了,我只說一遍,沒聽清就算了”
“聽清了聽清了”
護士進來換藥時,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還特意退出去看了看外面的門牌號,生怕自己走錯了房間。
在確定的確沒錯后,
她又仔細看了看床上的青年,
腦袋上依舊綁著紗布,穿著病號服,但不久前還面如紙色,唇色慘白,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而僅僅一小會兒,現在的他面色紅潤,滿面春風,格外精神,是能立馬下地跑幾圈的那種
不是
腎上腺素也沒見效這么快的呀
“那個抱歉,打擾一下。”護士敲了敲門,指了指已經快空了的輸液袋,“該換藥了。”
那次算司謙運氣好,中間緩沖了一下,再加上自己也有閃避,休克后又得到了及時治療因此醒來沒多久就能下地了
大抵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司謙的傷也比預期中恢復的還要快些。
至于那天高空拋物的肇事者,在當天就找到了,是個小孩,相關后續的賠償事宜有司謙律師在處理。
裴君澤也相信以他們的專業程度一定能拿到相應的賠償,因此這些事,他也沒怎么問過,包括司謙醒來后也沒怎么提起。
畢竟那時他的全部精力都被已經另外一件事占領了,也實在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去想想這些。
依舊還是在同一間病房里,司謙和自己喜歡的人相擁著,嗅聞著君澤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心里的幸福感爭前恐后的涌出。
那時裴君澤已經被睡著的司謙接近半小時了,但他似乎還沒抱夠
當然,在抱他前,他還煞有介事征求了裴君澤意見。
在得到裴君澤點頭同意后,司謙這才無比慎重的,輕輕的抱住了裴君澤,就像在擁抱一個易碎的瓷器。
裴君澤能感覺到他的手臂在輕顫,當時還有點想笑,不過他沒說話,只安安靜靜聽著司謙的道歉。
“君澤,我認真想了想,我之前好像的確有些”他頓了頓,“有些沒照顧到你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