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了搞得滿身都是油”許明舒點了點他的小腦袋問道“跟姐姐說,你是不是去廚房偷吃了”
正正躲到徐夫人身后,奶聲奶氣地開口道“我沒有大姐姐你亂講”
余老太太也跟著笑,打趣道“那你怎么弄了一身的油啊”
正正想了想,說“我去玩桶里的水了”
“什么水啊”許明舒一邊給他卷著袖子一邊問道。
“阿娘放在倉子里的水,早上有人拎著水去橋邊擦地,我也偷偷跟著去了”
聞言,許明舒動作一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正正童言無忌,并不知道桶里面的東西是什么,許明舒聯想到沁竹方才無意中提起的摔跤的事,心口一凝。
畢竟跟在姑母宸貴妃在宮里待了幾年,又跟在蕭珩身邊當了一年的太子妃,那些從前她不在意的話和事如今聽在許明舒耳中讓她更為警覺了幾分。
府中荷花池修在母親院子前,上面修建的石階小橋是她每日禮佛的必經之處。
前世,就是在初春池水融化時,母親自佛堂歸來腳下不穩摔進荷花池中,大病一場失了腹中胎兒不說,還傷了身子好多年都未曾養回來。
許明舒看著面前正正天真爛漫的臉,心里逐漸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她不禁猜想,當年母親失足落水之事是否背后另有隱情
許侯爺端著茶水走進來時,正見自家女兒捏著正正的衣袖發愣。他走上前緩緩落座后,開口道“怎么了,心神不寧的。”
許明舒回過神,笑了笑道“沒什么,弟弟蹭了一手的油我給他把袖子卷上去。”
說著,她一邊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一邊故作輕松道“正正,你告訴姐姐今天早上你去和誰一起玩水了”
奶團子嚼了嚼口中的糕點,快速咽下去說“杜嬤嬤”
許明舒臉上的笑容在嘴邊凝固,她努力按捺住自己心里的翻江倒海,“這樣啊”
府中下人已經布好了菜,余老太太笑著道“好了,難得聚在一起簡簡單單吃頓家常便飯,快些動筷吧。”
徐夫人抱起正正放到身邊的椅子上,應和道“母親,慕之這次要在家過了十五再返程呢,還能陪母親在家多用好幾頓飯呢”
聞言,許明舒喜笑顏開看向自己父親道“真的嗎,那爹爹豈不是可以在家過團圓節了”
許侯爺笑著點了點頭,“對,都已經安排好了,十六早上再返程。”
“慕之許多年不在家中過節了,”余老太太拍了拍徐夫人的手臂,道“這樣,上元佳節府中操辦之事我親自安排,你如今有了身孕就多多休養身子吧。”
徐夫人道了謝后,老太太又多囑咐了幾句。
許明舒低下頭,嚼著口中的魚肉默不作聲。
今日之事連同著祖母都是有目共睹的,既然她父親不急于返程,家中主君尚在府中,有些事最好還是趁現在調查清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