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許明舒眉頭微蹙,思索半晌后開口囑咐道“你一會兒叫人過去那邊清掃一下,近來天氣暖和水池里的冰面也化了若是失足掉進去危險的很。”
沁竹應了聲,“好,我這就叫人就去。”
“還有”許明舒叫住她又囑咐道“同母親身邊的人尤其是杜嬤嬤她們說一聲,這段時間不要從那邊經過,即便繞路而行也要時刻仔細著腳下。”
許明舒低下眼睫,嘆了口氣,“待我一會兒過去也得好生叮囑下母親。”
徐夫人早就過了最佳生育的年紀,平日里這一胎養得也是十分仔細。沁竹想自家姑娘這是擔心母親,忙安撫道“放心吧姑娘,夫人吉人天相,小世子一定會平安降生的。”
許明舒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默念著,但愿如此。
如果能憑借著她前世的記憶幫助母親免于此難,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姑娘,姑娘”沁竹見她神情有異,捏著衣袖的指尖關節泛白,不由得輕聲喚道。
許明舒回過神來,見院中盛懷已經小跑過來了,朝她道“姑娘,夫人讓小人過來叫您,午飯已經備好了請您過去用飯。”
許明舒應了聲,裹緊身上的氅衣道“走吧。”
她到時,母親徐夫人正陪在祖母身邊講話。
見她進來老太太喜笑顏開道“舒兒過來了,快到祖母身邊坐。”
老太太姓余,是她已過世的祖父許老侯爺的繼室,亦是她父親的繼母。
余老太太出身太師府,自幼飽讀詩書,家中三位兄長皆是翰林出身,門閥清貴在京中備受敬仰。老侯爺原配發妻因病去世四年后,她經太后指婚嫁進靖安侯府。
老侯爺常年在外帶兵打仗,自她嫁進侯府后將府中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條,妥善照顧年幼的侯府長子長女,也就是許明舒的父親許昱朗和姑姑許昱晴。
更是為老侯爺孕育二子,便是許明舒的三叔許昱淮和四叔許昱康。在她的操持下,多年來侯府上下一片祥和,內宅安穩井然有序,父慈子孝,兄妹和睦。
是以,這么多年來許明舒的父親和姑姑都十分感激她的恩情,更是當做親生母親那般孝敬著。
許明舒行了問安禮后,乖巧的坐到祖母身旁。
余老太太往她的碗里面夾了一塊糕點,道“這是祖母的小廚房新做的糕點,特意囑咐了不要放油和糖調味,只有食物本身的清香,你來嘗嘗。”
許明舒請咬了一塊,入口軟糯香甜一點都不似尋常糕點那般膩得慌。
她笑著望向余老太太道“祖母小廚房做出來的東西果然是最好的”
余老太太喜笑顏開,又往她碗里加了一塊。許明舒正欲再嘗時,身下的裙角被人揪了揪,她低頭見三叔家的奶團子正正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一手拿著糕點吃一手揪著她,眨著大眼睛對她笑。
徐夫人見狀將正正拉到自己身邊,用帕子擦了擦小孩吃了一臉的油渣道“是我接正正過來用飯的,你三叔一早就去了都察院,三嬸嬸忙著理賬,我便把這孩子叫過來一起熱鬧熱鬧。”
小孩雖被帶到徐夫人懷里,但眼神分毫沒從許明舒身上離開,看得她心里癢癢伸手在他圓圓的臉上捏了一把。
正正叫了一聲,忙抬袖子擋著臉。
許明舒眼尖地看見他衣袖口都是油漬,甚至有些蔓延到臂膀的位置上。
拉過另一只手,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