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丸羽涅的腦袋跟著小紅緩慢轉動,然后同意地點了點,對興味盎然的禪院甚爾禮貌地拜托道:“保鏢先生,怪東西盡量留口氣,麻煩你了。”
禪院甚爾略微一頷首,既沒同意也沒拒絕,重新把視線放在略帶慌張,卻并未有任何動作,就像是在引誘對手攻擊的影子上。
不能殺死嗎
他思索著。
如若,烏丸羽涅當時在手機上發送的情報屬實,影子受到的傷害會反饋到自身,那么,越是猛烈的攻擊,就越是中了咒靈的圈套。
要殺死咒靈的方法也很簡單,劃開腹部,取出咒靈使用術式時,藏在里面的一顆核心,捏碎后詛咒自然就會消散。
說起來的輕巧,做起來好像也很輕巧
禪院甚爾低頭看了看自己結實的腹部,又看了看手中看似鋒利,實則除了殺詛咒外,無論如何使用都不順手的咒具。
不行為何,產生這個想法時,他的腦海中閃出一副猩紅的畫面,哪怕一閃而過,還是被他迅速捕捉。
是舉著手槍的他,而烏丸羽涅躺在沙發上,胸口有著輕微起伏,奄奄一息。
震耳的槍響是那么的真切,恍若發生在眼前,濃郁的鐵銹味,在這一刻,灌入鼻腔中,刺激著神經。
畫面過于真實,禪院甚爾恍惚一瞬,很快就從幻覺中脫離,擰緊眉心的同時,額角“啪”冒出了一根青筋。
他好似意識到了什么,用余光瞟了眼無所事事托著下巴的烏丸羽涅。
短暫的沉吟,禪院甚爾做出了決定,從掛在肩膀上的咒靈口中抽出了一把小刀。
他咧開嘴角,挑釁的笑容在臉上展現,刀尖對準了黑影。
咒靈沒有五官的臉上看不出表情,糊成一團的手握緊,出現了一把黑色的,外形一模一樣的咒具。
“有意思。”
瞧著一比一的復刻,禪院甚爾笑容越發燦爛,下一秒,刀尖陡然一轉,毫不猶豫地刺向了自己。
咒靈:“”
咒靈:“”
敵人舉動超出預料,它呆在原地,滿是錯愕,雖不知弱點是如何暴露,但此刻,它也顧不得計劃一事,迅猛地沖了出去,想要阻止禪院甚爾的舉動。
“嗬”
它嘴里發出威脅的嘶吼,“吃、了你”
可就算它速度再快,與禪院甚爾之間終究是隔著一段距離,只能眼睜睜看著,后者把手指嵌出入血淋淋的腰腹,帶著血液,拔出了一顆黑色的菱形石頭。
一直在看戲的烏丸羽涅睜大了眼睛,身上放松的肌肉,因為幻痛而繃緊。
他回憶起自己當時狼狽的模樣,和禪院甚爾此時的輕描淡寫形成鮮明的對比,烏丸羽涅嘴唇囁嚅幾下,最終吐出了口氣,低喃道:“小紅,這不可取。”
被呼喚的小紅帶著問號出現。
和我說干什么,你現在應該拿刀對準自己的心臟,萬一這人是在強撐,到時候死在家里,哪就太晦氣了。
前方,禪院甚爾笑容依舊,染血的短刀被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他躲著咒靈惱羞成怒攻擊,動作很是敏捷,看上去與常人無異,傷口上的血跡源源不斷地滴落到地上,浸紅了地板。
禪院甚爾食指和大拇指抵著核心的兩端,甚至有閑心對烏丸羽涅問道:“小鬼,這個行不行”
“可以吧”
烏丸羽涅不太確定地從沙發上站起了身,舉起一只手,張開手心搖了搖,“我讓小紅吃吃看”
“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