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影山問我明天會不會來的時候,我下意識便應下了。
不過我原本也打算要去的,正好遠野朱真要我每周選出一天來休息,這周就定在周六好了。
走著走著,忽然發覺這不是影山回家的方向。
我正要問他怎么走這邊,分岔路就到了,影山指指左手邊那條小道,“我去烏養教練家。”說著他便抬腳踏了上去。
那么在這里要分別了。
“呃,影山”
我本想說,加油哦。
又或是,會贏吧
對上他回身時他沉靜篤定的眼神,忽然又覺得多余,話一時間堵在喉嚨里。
路上的車呼嘯而過,行車燈晃了我的眼睛。
“明天見”他略有些不確定。
我沖他笑了笑,抬起拳頭,影山也握拳和我撞在一起。
“明天見。”我說。
翌日,久違了的春高預選賽,舉行的場地依舊是在仙臺市立體育館。
我在體育館門口等著,沒多久烏野的人就到了。車子剛剛停穩,沒等我迎上去,日向就從車上連滾帶爬地下來,跪在街角開始吐。
我嚇了一跳,車上的人一擁而上,叫著日向的名字,幾個前輩架起日向就要往廁所那邊去,體育館門口一度十分混亂。
“清水,這邊拜托你一下”澤村前輩抽空回身,囑咐了潔子一句。
潔子應了一聲好。
雖然場面很嚇人,但好在日向沒事,菅原前輩說他是因為一口氣吃了幾大碗豬排飯。
聽到這里我沉默了一下。
菅原前輩仿佛也覺得這很荒謬,重復了一遍,是幾大碗豬排飯沒有錯。
我“啊哦。”
這下大概得有一個月都不想碰了吧,而且誰會一大早吃豬排飯還一連吃好幾碗啊
好在日向很快恢復了精神,如果說因為想要圖個吉利吃了豬排飯,結果因此不能出賽的話,他肯定會很難受的吧。
我隨他們坐在通道里休整,等待主辦方過來做可以進行賽前準備的通知。
分明是通道的角落,卻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座有不少人留意到了,一邊笑談著一邊分神看過去。
“打擾一下。”
一個個子頗高的男生站在那里,他背著手,面對著一群人毫無怯意地微笑,“請問這里有個叫清水清見的人嗎”
哈
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了我,那個人也得以立刻鎖定了我的位置。
我不解地指著自己的臉,“我”
“太好了,剛才聽到有人在叫清水,就想說會不會是你呢”
誰啊,這人
而且今天根本不是我的場合吧。
他問我可不可以單獨談談時,我當然很抗拒,畢竟我有什么必要和一個陌生人“單獨談談”
我看向潔子,向她示意我的茫然。
潔子一臉不贊同的表情,仿佛下一句話就又是“不喜歡也要好好拒絕”。
于是我投降了,站起來跟著他走。
趁他走在我前面那會,我又努力回想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間倒真覺得他這頭特別茂盛的棕色卷發有些眼熟,只是那印象太淺薄了,幾乎等同于沒有。
“到這里可以了吧”
不知道他打算帶我到哪去,我忍不住出聲叫住了他,毫不掩飾話里抗拒的意味,“您到底有沒有事有就在這里說吧。”
“你不記得我了”他視線低垂,雙手在身前攪動,配上本就下垂的眼角更顯得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