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切吧。”我捂著幻痛的腦袋,艱難地說,“我想出去待一會。”
在白福詢問的眼神下擺了擺手,我退出了廚房外面。
起風了,被綠意包圍的森然高中,每當起風時四處的樹都會漱漱作響。
“阿月”
循著聲音看去,我見著山口追著月島往某處跑去了。
“清見君,在看什么呢”我的身后探出雀田的腦袋。
“沒什么。”我收回視線其實他們早就跑遠了,我只是在發呆而已,“這個要送去哪里,我來吧”
“比較遠的三館。”雀田咧開嘴一笑,“我們學校的總是練到很晚,拜托你送去了哦。”
“應該的啦。”我也沖她一笑,“幫得上忙就太好了。”
入夜。
才熄燈不多時,臨時辟出的宿舍已經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我盯著天花板發呆,三腳的電扇在頂上嗚嗚地轉。我睡不著,恍然發覺自己其實很在意木兔前輩對月島說的話。
“將所有的問題丟到一邊的瞬間,那個瞬間快感就是一切。”
最近半個月發生的種種讓我沒辦法像過去那樣對此無動于衷。
不知道木兔前輩的話有沒有震撼到月島,我聽了只覺得四肢沉重,匆忙帶著無力感和他們道別。
揉了揉酸脹的眼眶,我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想要出去吹吹風。
其實,我可能有點嫉妒月島。
還有人拽他一把,他也不像我那樣怯懦,不曾因為茫然停下來。
被我輕輕關上的門再度被人打開,影山揉著眼睛從教室里走出來。
“抱歉,是我吵醒你了嗎”
“是啊。”影山毫不留情地說。
“真對不起。”
我看著落在瓷磚地上皎潔的月光,照出夜里我們兩個冷色調的影子。
“這張喪氣的臉也很煩人。”影山用兩根手指掐著我的臉,“白天不是很開心嗎發生什么事了”
我沖影山笑了下,“沒有。”
影山的眼神帶著懷疑的訊息,半晌發出了一聲粗重的嘆氣,伸出手指用力彈了我的額頭。
“好痛”意識到自己驚呼出聲,我連忙捂住嘴壓低聲音,“干嘛啊你手指有多大力氣你知不知道”
我抓住影山的手指,防止他再次偷襲我。
“說謊。”被抓住手指的影山氣定神閑,“連借口也不找。”
連影山都看出來我現在的心情糟糕透了。我勉強勾起一個笑,“恭喜你們啦,今天之后月島大概也會開始拼命打球了。”
“沒兩樣。”影山對我的話不屑一顧,抬起下巴,“他如果一直沒有干勁的話,總會換上其他能行的人。”
“好殘忍啊國王大人。”我長長地嘆息,雙手合掌,“好了,夜談結束,該睡覺了。”
“等、等等”
我回身看過去。
他“啊”地苦惱了一陣,摸著自己的后腦勺,將那里的頭發推得亂糟糟的,“清水你還想跳遠嗎”
樹林間又回響起葉片的喧嘩,或許還有禽類在其中撲朔著翅膀的聲音。
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影山高大的個子俯下來,視線比我略低,并且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再試試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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