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嚯,好大的聲響。
影山大概是發了個無觸的好球,我在心里默默給他鼓掌。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后球鞋摩擦著地板的聲音停了。我的肩膀被人從后面拍了拍,是赤葦。
梟谷和烏野的比賽不知道什么時候打完了,現在正在對陣音駒。
“怎么樣”剛結束比賽的赤葦蹲下來,“讀到哪里了。”
我讀到一半了,給他看這一頁的頁碼。
赤葦帶著笑意的眼神掃過來,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
“很好看。”
面對面之后才發現這人是個腹黑。在他說出更多嘲弄的話之前,我還是先認輸好了。
“他是在喝酒的時候意識到自己到了創作出名作的平均年齡。”赤葦支著下巴,慢吞吞地和我解釋,“所以關門謝客開始創作,才有了這本,所以和之前的作品都不同。”
我不知道他是哪里了解來的這些軼事,不過聽聽也無妨。
赤葦顯然發現我懷疑的眼神了,“后記里面有寫。”
“喂,這算是劇透嗎”
“不算。”赤葦將書從我手里抽掉,“去吃飯嗎”
“潔子、潔子”
壓低聲音朝烏野那邊喚了聲,潔子看過來。我遠遠地和她打了個招呼,指指梟谷的人。
潔子點頭。
“太好了清見君和我們一起嗎”雀田舉著手機,笑瞇瞇地,“想加你的e”
說是跟著經理們做后勤,其實我要做的事就是輪值做飯、翻翻計分牌什么的。
晚飯后就沒有我什么事了,排球部經過短暫休整又回了球館,我婉拒了一起過去的邀請,獨自一人留在教室里,陷進窗邊的椅子里看書。
果然這樣才能算暑假啊,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不知不覺間,昏暗下來的暮色不足以讓我看清書上的字了,背后走廊燈的光線也一明一暗地閃爍,我才從書本中回過神來。
即使“啪”地將書合上,我的腦子還在和里面的文字藕斷絲連,耳邊突然傳來清脆的女聲。
“清見君可以來幫一下忙嗎”是從門后探出一個頭的白福,然后是雀田,“你沒看到信息嘛”
“抱歉,我沒看手機。”我隨手將書往床鋪上一丟,快步朝她們走過去,“來了。”
我跟著兩人七拐八繞,踩著碎石子走在昏暗的小道上,感覺越來越不妙。
“什么事啊”我不安地說。
“到了就知道了。”雀田說。
前方響亮的鳴笛聲嚇了我一跳,轉過最后一個拐角,我被刺目的光線晃了眼睛。
面包車的旁邊是一群大約四五十歲的男女。
白福和雀田所說的要我幫忙的事,原來只是搬運住在附近的家長送來的西瓜而已。
真是嚇死人了。
這不能怪我,剛讀過殺人事件,換了誰都很難不想入非非吧。
白福并不知道我的內心經歷了怎樣的掙扎,一手提著一個西瓜遞給我。她剛一松手,袋子就猛地往地上一沉。
“咦,怎么了,很重”白福低頭看了看塑料袋。
“”我沉默片刻,看著白福輕易將旁邊兩袋子西瓜提起,咬牙道,“不重。”
我們勻著將五個西瓜搬到廚房的時候,白福興沖沖地舉高手說她想要切,于是我和雀田將西瓜一個個擺在她面前。
白福眸光一閃,舉起菜刀剁了下去。
她力氣很大,啪嚓一聲,圓滾滾的西瓜汁水四濺。
我腦子里的聯想真的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