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其實也只是路過想打個招呼,誰知道他們也是練起來就沒個頭的。
于是我直接坐下看了,反正晚上已經沒有比賽,待在哪個體育館對我來說都沒差。
三館加練的時間里我昏昏欲睡,恍惚間看到赤葦前輩走過來。
“赤”我剛出聲,赤葦前輩旁邊那個不知道用了多少發膠的人就先開口了。
“啊,你是那個,烏野的”他困擾地摸著下巴,看起來把烏野所有的背號都過了一遍,最后茫然地眨著眼睛,“嗯是幾號來著”
“木兔前輩。”赤葦前輩一臉淡定站在他身后,“清水沒在打排球的。”
被叫做木兔的前輩有過瞬間的震驚,但很快接受了“這個世界上確實有人不打排球”的事實,只不過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錯覺,他心情低落的時候連帶著頭發都塌下去了一點。
“原來是赤葦的朋友啊。”他兩眼無神且發直,“嗯,沒有人來攔網我也,沒關系的”
“還請振作一下。”赤葦前輩作勢要將手里的球放回球筐,“還是說木兔前輩不練了嗎”
“怎么可能我還要扣一百球呢”
呃,什么啊他的心情是在坐過山車嗎
而且,一百球現在已經快要九點了。
我看向赤葦前輩,他冷靜地點了點頭,接下來說出的話令我大為震撼。
“要不要試著攔一下”
我指著自己,左右一看確認完全沒有人。
“我”
他點頭,我不解
“可我完全是門外漢啊。”
我的肩膀被人拍了拍,轉頭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黑發的大個子。
“這位前輩”
“黑尾。”他咧開嘴一笑。
“黑尾前輩。”
黑尾前輩示意我看他動作,屈指屈腕,他跳起來的時候繃緊了手指
等等,我為什么在觀察。
還有這該不會是在認真對我示范吧
推辭不了,我只好學著他的樣子,屈膝降低重心,擺臂后用力向上一躍。
指尖到達最高點時,我面前三個人的表情陡然變了。
背后一涼,我瞬間有了獵物被盯上的感覺。
“哦呀”
黑尾前輩拍上我的肩,用一種輕佻的口氣說著,“不錯嘛,到網前來試試吧。”
我求助地看向赤葦前輩,他只沖我點點頭。好吧,我現在是準備防守據說是全國前五的攻手的扣球。
“砰”
“砰”
大力的扣球連續落地。
想什么呢當然是落在我身后。
防住木兔前輩對我這個初學者而言當然是不可能的事了。
而且為了碰到他扣下來的球,我每次都完全起跳,體力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很奇怪啊,你。”木兔前輩挑起一邊眉毛看著大口喘息的我,撅起嘴小聲吐槽,“明明跳得那么高,卻什么也攔不住,不提一塌糊涂的手型,起跳的時機也很怪”
“木兔前輩。”赤葦前輩出聲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對初學者這么計較太失禮了。”
我看向木兔前輩,禮貌地微笑,“真是抱歉,都說我不會打排球啦。”
“抱歉。”黑尾前輩尷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看你跳起來的樣子還以為練習過。”
“不要緊不過還是找其他人來攔網吧。”我確實完全沒事,倒是他們過度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