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i桑,是你嗎”
是我。
但是說實在的,我現在有點不想回頭。
如果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一定不會隨意選一個叫起來如此親昵的id。
平時互發郵件時也就罷了,被人面對面叫出來簡直羞恥爆表,更糟的是旁邊還坐著我的前輩、同學、親姐姐。
現在說我不是來得及嗎
“yo”
雖然一瞬間在心里打了無數的算盤,但在對方叫出第二聲之前,我當機立斷阻止了他。
“是我。”
明石還沒來得及說話,桌上就傳來了筷子脫手落在不銹鋼餐盤上的聲音。
“yoyoi”
求你了日向,不要重復而且還那么大聲
“yoi是什么意思吶菅原前輩,梟谷的二傳手叫清水同學yoi是什么意思”
被扯住衣服的菅原前輩干笑了兩聲。
他顯然不像日向那樣異想天開,不過也好奇地轉向我,“清見,不介紹一下嗎”
“事情就是這樣,我們是朋友關系。”
我和他坐在餐桌的這邊,對面是潔子、菅原前輩、澤村前輩一干人等,這場景我總覺得有一種非常不妙的既視感。
我瘋狂給明石現在應該叫他赤葦了,或許還應該給二年級的他加上敬語。
我瘋狂給赤葦前輩打眼色,期待他能說點什么。
“嗯,就是網友。”赤葦前輩講話的口吻和在論壇時相似,少言寡語且禮貌克制,“讓你們誤會了真是抱歉。”
“只是網友而已啊。”日向戳了戳盤子里的蛋包飯,“yoi”
“你別把那個當口頭禪啊”
我捂住羞紅的臉,雖然還一口飯都沒有吃,可是已經完全沒有食欲了。
雖然今天是我和赤葦前輩網友會面的日子,可訓練的日程安排得很滿,所以中午之后我們就沒有能說上幾句話。
下午有烏野和梟谷的練習賽,原本我只是在場邊靜靜圍觀,努力將存在感降到最低。如果不是輸球之后赤葦前輩問我“你不去跑坡嗎”,我就成功假裝自己不存在了。
本來就是嘛,我又不是排球部的。
但他這話一出,其他人都看了過來,我不同甘共苦好像有點不像話了。
只好認命地嘆了口氣,換跑鞋。
“清水是要和我們一起嗎”雖然日向剛打完比賽,但一點也不影響他有余力在我面前蹦蹦跳跳。
我對日向微笑,應了一聲。
很好,在我的威逼利誘下,他已經放棄叫我那個名字了。
跑坡的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但第二次的時候我快要不行了。
或許是天生的,或許和后天鍛煉的肌肉類型有關,耐力一向是我短板。
雖然刻意訓練過之后會比之前好上不少,但和排球部這些習慣打比賽的人來說還是相差甚遠。
兩趟下來我跪在地上大口喘氣,連旁邊伸過來的水都分不出神去接。
“哈”我的汗大顆地滾落,張大嘴好一會才喘勻了氣,“等等,姐。”
“休息吧,不用跑了。”
不是意料中潔子的聲音,我瞇著眼睛看過去,影山居高臨下地站在我旁邊,影子投在我的身上。
他抬手把瓶子又往我這遞了遞,“喏。”
我撐著地站起來,從影山手里將瓶子接過,“謝謝。”
影山向前走幾步,在完全走進球館的陰影前回身,“等下不會輸了。”
第三體育館。
入夜的森然高中很是涼快,在一群加練到滿頭大汗的排球選手中間,只有我突兀地穿著外套,縮在體育館門邊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