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游客們也散得差不多了,山下公園安靜下來,只留下了清水與中也二人。
本來想著能通過這次事件攢一攢進入羊的投名狀,但是現在看來不起到相反的作用就算不錯了,據清水善觀察,雖然中也被稱為“羊之王”,但是在組織內的實際話語權卻并不大。
清水撿起地上的玩偶服,拍了拍污漬,“如果你的問題指向的對象是港口黑手黨的前首領,我想我需要重新回答你對我的提問。”
中也的視線順著對方的動作,抬起頭,眉頭微皺,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不相信存在神明。”
“為什么”明明之前還說不知道。
“不是所有超自然現象都能稱為神明臨世吧,對于我這種普通人來說,中也君的重力控制已經算是神跡了,為什么不能想象那位前首領也是某種我們不知道的異能力呢”
“但是”
“無論是福神還是付喪神,他們都至少背負了世人的愿望,這位前首領呢裹挾火焰歸來也好,從地獄中重臨人間也好,復仇也好奪位也好,從那位荒神出現的事跡里,我只能看到野心和欲望。”
傍晚的暖風吹過山下公園的角角落落,這里原本是一片墓地,埋葬了許多上一次世界大戰中未能回到故國的外國人,后來港口黑手黨又買下了其中的一小片,作為組織成員的最終歸處。
成百上千的靈魂在腳下沉睡。
這里與擂缽街其實很像吧,都是一片廣袤又靜謐的墓地。
清水善的短發被風吹亂了,但他沒有整理,他正注視著面前的橙發少年,在對方湛藍的眼睛里,他仿佛看到了世界的倒影。
“如果有疑惑的話,不如去親手揭露一切”
對他而言,這大概也是另一個深入那邊世界的機會,但是為了防止今日這種以“羊”作為威脅的事情再發生,具體如何行動還得好好規劃。
“喂,但是我相信神啊。”橙發少年輕松跳上了一旁高高的臺階,舉目遠眺,他視線盡頭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蔚藍深沉。
清水善一愣。
“只是這個,我不信。”
橙發少年迎風而立,揉著手腕,摩拳擦掌,“裝神弄鬼的傻逼,給我等著。”
橫濱港口黑手黨大樓最高層。
“嗯哼,芬太尼現在隨便什么人都能搞到這種東西嗎果然橫濱的治安堪憂啊”
雖然在外人看來,這個立領黑風衣的男人才是橫濱治安危殆的幕后之人
“這不該是你的老本行嗎,森先生”太宰治懶散地在沙發上軟成一灘,連打好幾個哈欠,鳶色的眸子透著一層水霧。
在來之前他摸進森鷗外的前私人小診所,偷了點奧氮平嚼吧嚼吧咽進嘴里,這種本該治療精神分裂的藥物已經被他用得爐火純青,現在只能起到一點催眠的作用。注1
顯然,此刻正是藥效發作的時候。
“啊我也很無奈啊,好不容易接手了這個龐然大物,發現情況竟然極度糟糕,之前和你說過的吧,我們已經資金短缺到要讓部下用菜刀和敵人對砍了,哪還有余力管藥物走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