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丘大軍的隊伍到了山下公園終于偃旗息鼓,清水善和中也約定了匯合的位置,對方早就在那里等他了。
清水四下看了看,確保游客們都沉浸于自己的活動中,周圍也沒有港口黑手黨的人跟隨。
“放心,沒問題,安全。”中也拎起皮卡丘的頭套,輕松向上一提,露出里面凈白的面孔。
從黑暗的環境中乍見光明,清水下意識閉了閉眼,適應光線之后抖落身體,將四肢從玩偶服中脫出,果然二十七八度往上的天氣,穿這么厚實的衣服還是免不了出汗,他現在覺得身體黏糊糊的,毛孔上像附著了一層薄薄的膠質。
看上去白瀨和柚杏的狀況顯然更差,發型和衣服都亂糟糟的,畢竟他們剛從港口黑手黨的地盤脫身,二人原本是咋咋呼呼的性子,現在卻安靜得像兩只鵪鶉。
只有中也,一派輕松,清水善毫不懷疑若是有需要,他還能穿著玩偶服繞皮卡丘經典巡游路線來幾趟馬拉松。
操控重力果然是方便的異能。
不,最主要的還是他體能逆天吧。
某黑發少年在心中默默為自己樹立了榜樣。
安定下來后,中也皺起眉頭輸出,“為什么要去紅磚倉庫不是已經說過最近港口黑手黨最近在那里行動頻繁按我們現在的存儲,根本沒必要和他們搶物資就算要去,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有我在的話”
“有你在的話怎么樣”白瀨梗起脖子嗆聲,無視了柚杏小心翼翼將他拉到后邊的動作,“殺了他們嗎那剛才為什么不殺既然是羊之王,為什么要躲在這種垃圾里不敢露出真面目你不是說了,敢出手招惹羊,必將得到百倍奉還你手里的好牌呢你自己說過手里有好牌就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吧”
白瀨狠狠踩了一腳皮卡丘的腦袋,在黃橙橙的玩偶服上留下一個骯臟的腳印,然后一腳踢到中也面前,帶起了一路的灰塵,清水見狀一挑眉,思考這種程度的損毀他該賠多少押金。
“哈”中也截停了皮卡丘,緊了緊下頜,憑他的能力,當然能把那二十個黑手黨全部殺死,但是然后呢白瀨和柚杏呢,他動手的時候他們兩個能全身而退嗎
如果是其他人敢用這種口吻對“羊之王”說話,中也早一記飛踢踢歪對方的下巴,但是白瀨是“同伴”,是他幼年即將路死街頭時給他面包牛奶,不顧其他人反對將他收納入“羊”,給他安身之所的“同伴”。
“羊之王”本就是為同伴而生的“王”。
“你以為他們是因為偷物資扣下我們的嗎不是他們在找你我聽見了現場負責人和他們頭頭的對話,是因為你我們才會被扣押的”
白瀨狠狠剜了一眼中也,與其說是遷怒,清水覺得更傾向于真情流露,“這幾天你一直瞞著我們外出吧,你做了什么自己知道”
中也做了什么清水善復盤了這幾日與對方的相處,他們之間除了刀劍拳腳幾乎不聊其他話題,但是前幾日他來道館的頻率有所下降,清水本以為是“羊”內部有事要處理,但是現在看來,事情并非如此。
不過這幾日港口黑手黨應該受困于老首領復活的傳言吧,還有心思派出一支二十人的隊伍來誘捕中也不,如果中也瞞著“羊”外出的事情與老首領復活的事件相關呢
清水想起中也對他的沒頭沒尾的提問。
“你相信神的存在嗎”
不老不死、死而復生,在普通人眼里是神才有的特權。
“沒話說了嗎如果不是你,我和柚杏根本不會陷入危險,荒霸吐,調查這種東西只會給羊帶來災厄”
果然,他猜測得沒錯,中也是因為介入了港口黑手黨老首領復活的事件才會被對方關注。
中也沒有反駁,但有擼袖子揍人的打算,白瀨得理不饒人,清水善默默移到中間隔開二者的視線,同時防止他們兩人再次對地上的皮卡丘做出什么不可修復的損傷。
柚杏也起到了同樣的作用,不過她主要是勸住了白瀨,并且拉著對方離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