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在一旁看著,開心拍手咯咯直笑。
那時起我漸漸發覺了女兒的不正常,但覺得她還這么小,不懂事理,于是多加教育,請最好的幼教,上最好的幼兒園。
我們家的情況本就特殊,我想給女兒滿滿的安全感,不想因為孩子沒有爸爸而讓她長大后產生性格方面的缺陷,所以一直都盡量滿足她的愿望,幾乎是予取予求。
只是隨著她越長越大,她自私自利的特性愈發惡劣。
只要是她的東西,別人都不能動,只要是她想要的,一定要搶過來,否則就哭鬧,打人。
整個幼兒時期換了五所幼稚園,賠償過的數額高達百萬。別的家長是擔心自己孩子被欺負,我卻整天擔心自己的孩子欺負別人。
直到她五歲的時候,我家中變故,她在外公外婆的葬禮上甚至放聲大笑。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我改變了自己的教育方式,我意識到慈母多敗兒,一味的溺愛只會讓她變本加厲,于是暴力手段不再被我避諱。
女兒被打后,似乎收斂了很多,但自私自利的特性依舊沒改,甚至隨著年齡增長,她也學會了隱藏。
看著如今的她臉上堪稱完美的假笑,我竟有些害怕。
“媽媽。”小櫻扯了扯我的手,指向前方,“好像有人站在我們家門口。”
我從思緒中猛然回神。
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被拉長的影子。
厚重的云雨下是一整片暗淡的風景,唯有公寓樓和雜居樓的電燈分外明亮。身著深色外套的高挑男人擁有一頭罕見的雪色頭發,在燈照下透著瑩瑩的光亮,懶洋洋地靠在墻邊,仿佛等了很久,又好像剛到沒多久。
傘柄忽然在手中失了觸覺,直到走到門口時,我停下了腳步。
“你怎么來了”
他朝我抬手,爽快地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啊”
“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址的。”我不緊不慢地收起了傘,雨珠像滂沱眼淚順著傘衣落在地面。
“哎呀這種事,只要稍微用點心也是不難辦到的嘛”男人笑嘻嘻地擺擺手,朝前走了幾步。
我牽著小櫻后退了一步,看到他的腳踩在了那灘黑色的雨漬上。
他的雙眼纏著繃帶,隱藏的目光仿佛若有若無地落在我身邊的小櫻身上。
“這是你女兒呀”他驚訝地彎下腰,“都長這么大啦”
我不動聲色地將小櫻拉遠了些。
“如果是來聊天敘舊的話很抱歉今天沒有時間,你請回吧。”
男人也沒生氣,笑笑說“都六七年沒見了,這么冷漠啊”
“我說了,今天沒空。”
說完我牽著女兒直接繞過他往樓上走。
“杰回來了。”
我的背脊瞬間僵住。
男人沒再說話,站在原地沒動,似乎在等待我。
“小櫻,你先回家。”我柔聲將女兒往家門的方向推了推,“我還有點事,你回去餓了先吃點面包,暖壺里有我熱的牛奶。”
小櫻順從地接過鑰匙,進家后關上門。
“女兒長得很可愛哦。”男人在后面笑道,“跟她爸爸也越來越像了,除了眼睛。”
“你到底來做什么”我冷冷地轉過身,“五條悟。”
“當然是找你敘舊聊天的呀。”被譽為咒術界最強的男人隨意抬了抬肩,“說起來我應該怎么稱呼現在的你呢芽衣還是”
“紗繪。”我說道,“你能追來我家,想必我的名字也不會不知道吧。”
五條悟噗地笑了一聲,不著調道“什么叫追來你家啊說的好像我在追求你似的。”
我面無表情“五條悟,你有事說事,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
見玩笑開的不起勁,五條悟也作罷地直起身,朝外頭逐漸小去的雨勢望了眼。
然后突然抬起手彈了一下,仿佛在彈走什么臟東西,回頭對我說“這里說不太方便哦”
“那你要去哪說”
他笑“賞臉喝一杯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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