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敏是個素來主張子女需要嚴厲的,薛姨媽這等溺愛孩子,致使薛蟠成為紈绔的,在她眼中實在是害人害己。
而且這事端的緣由,更是讓人平白地惡心。這薛蟠如今不過剛剛十八,竟然沉迷南風。
更是在南風館中瞧上了一個伶人,死活要給對方贖身,可這伶人哪里愿意
他早有了一個相好,名喚馮淵。
而那馮淵自然也不能,看著自己心中所好遭人覬覦。一番糾纏之下也不知怎的,這馮淵便被薛蟠打破了腦袋,回到家未等幾日人便撒手了。
這馮家也是仕宦鄉紳之流,縱然是六親旁落,卻也不是能夠隨隨便便,便能置人于死地的。
馮淵死后當天,一封狀紙,便告到了應天府府尹處。
薛姨媽本打算用錢了事,可未曾想這應天府尹奈是個硬骨頭,竟是直接將送錢的人趕了出去。
無奈之下,薛姨媽這才寫信給自己的姐姐,想要從林如海這下手。
她本來是想借助林家的勢力將此事平息,卻未曾想,賈敏和王夫人關系惡劣。王夫人膽大妄為,竟是背著賈敏,偷偷給應天府尹寫信。
又誰曾想應天府引接到此信,非但半點不信。還讓夫人寫了一封信函,連同著王夫人的信直接送到賈敏這。
想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黛玉有些無奈。
一時竟不知該怎么形容王家姐妹。
薛姨媽所想簡單,覺得賈敏和王夫人乃是姑嫂關系,自然肯幫這個忙。
而王夫人不但沒有將此事的嚴重,與自己的妹妹解釋清楚,反而假傳“圣旨”。
該說不愧是一母所生的姐妹么
黛玉反而將馮淵這個名字,在唇齒邊咀嚼數下,她總覺得這個名字有效耳熟。
“母親覺不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黛玉看向賈敏,輕聲的詢問道。
賈敏臉色有些凝重,她輕抿一口手中的花露這才說道
“你這孩子怎么自己不記事起來,當年還是你幫馮姑娘,從馮家逃離的。”
黛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才想起為何這個名字會如此耳熟。
這卻是人生無常,誰能想到,這馮淵竟會死在薛蟠的手中。
她咬咬下唇顯然是有幾分踟躕“這事母親是怎么想的我覺得需告訴馮姐姐一聲。”
黛玉臉色鄭重,她擔憂母親會為了榮國府的面子,而將此事按下。
未曾想到的是賈敏卻是擺了擺手,有些疲憊的往后靠了一下,這才口中說道
“我知道你想得,只是這件事,到底人命關天。這件事情便交給你了,你去和馮姑娘說清楚吧。
告訴她請放心,定然會秉公處理的。等會兒子我緩一緩,便給老太太寫信,二嫂這等行為,其心可誅。”
黛玉點點頭,這件事情母親有了定論就好。
此事未免太過蹊蹺。
眼瞅著賈敏面露疲憊之色,黛玉將花露遞給丫鬟,又扶著賈敏躺下,等對方睡著之后,這才回到自己的園子。
她坐在菱花格琉璃窗前,有些出神地望著窗外。
馮淵的死真的就是因為爭風吃醋,導致的一時失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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